这里面的圈圈绕绕实在太多了,大势力之间的博弈太复杂了,徐丘、秦仪和墨殷了解完都感到有些憋屈。
“这么说要感谢他们的不杀之恩了?”墨殷调侃道。
“我秦家先辈的悲惨,都源于百世楼,不知这百世楼何以如此忠心,多长岁月了,还要兢兢业业完成那所谓仙界大人物的任务。”秦仪冷漠道。
“他们是达成共识了,可百世楼袭击的可是缙云古域,如此气焰嚣张,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而二长老还有不少弟子都死了。”徐丘也语气森冷。
承巍叹了口气。
“这世界就是如此,百世楼的实力摆在那里,并且他们还有一层仙界使者的身份,虽然说与仙界的联系早就断了,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重启呢?若不侵犯到核心利益,各大常阁也不想把他们得罪死。”
“难道我就不想报复吗?我突破最关键的时候,完颜等几个圣王还想对我出手,断我道途呢,这笔账我可也记下了。”
“除非我玄黄道宗出现一位大乘期修士,还得是人界唯一的大乘期修士,否则与各方权衡利弊的博弈总是免不了的。”
“被暗算的亏暂且忍下吧,这次也算是否极泰来,虽然追究不了百世楼,但我玄黄道宗总不能一点火气都不能发吧?西漠所有的百世楼,该拔掉就拔掉吧。”
“另外,晟国那边的议案不会有人阻止了,你的人可以直接接管,甚至于提出一些新的议案,只要不太过分,都会通过的。”
承巍明显得到了诸位圣王的保证,接下来一些议案只要无伤大雅,在圣王们的影响力下都会顺畅无阻!
徐丘神色缓和了些,晟国的问题能彻底解决,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放下了。
“我要人族道庭公开通缉造仙楼。”徐丘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事不难,这次缙云古域闹出那么大的风波,本来就需要一个替死鬼,造仙楼是最合适的选择,圣王们早商量好了。”
“况且造仙楼的名声已经被你破坏殆尽,各大势力也不敢与他们合作了,经此一役,造仙楼在黑暗世界的那些勾当,应该会收敛不少。”
承巍缓缓道来,徐丘暗骂姜还是老的辣,这些圣王们不只是修为高强,玩弄人心与权谋也是厉害得很,把一切安排得面面俱到。
百世楼他们不想得罪,便帮他们把罪撇得一干二净,都让造仙楼背锅。
造仙楼本就风评极差,这波把一切怪罪到造仙楼身上,说不定还能赢来美名……
与承巍师兄聊过之后,玄黄道宗又在缙云古域滞留多日。
人族道庭之前被中断的会议重新进行,各方代表重聚盘古厅。
普通的议案徐丘不感兴趣,就让贺峥嵘去赴会,但是轮到晟国和造仙楼的议案表决之日,他还是亲自出席了。
对待故乡的事,徐丘不希望有任何纰漏,一切细节要趁着这次会议处理妥当。
当徐丘亲自赴会,走近盘古厅的一瞬间,议事桌各方势力的领袖齐刷刷站了起来,不敢有丝毫不敬!
这一位现在不仅是玄黄道子了,同时也是肉身成圣的猛人!
就在这缙云古域,当着大家伙的面他杀了一尊圣人!
这样的猛人,哪怕没有背景也没有人敢得罪,何况玄黄道宗一圣王两圣人,现在的影响力如日中天!
徐丘在席位上坐下,盯着晟国的议案把所有细节过了一遍,最后三百席的代表,全员表决通过了晟国议案!
就连被扇过巴掌的天理门门主,从头到尾面对徐丘也不得不笑容满面,生怕对方找到借口为难他。
他心里清楚,上头的圣王们都达成了一致意见,可玄黄道子被那么多圣人袭杀是不争的事实,心里多少会有怨气。
圣王们他不敢去质问,但区区一个化神期修士,就算是天理门门主又如何,玄黄道子若杀了他,圣王们只会当他气不过,毕竟天理门的确搞了小动作。
总而言之,这玄黄道子现在根本惹不得,连圣王们都会纵容他,在他面前最好悠着点!
徐丘不知天理门门主的想法,他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虽然对他出手的圣人背后的势力代表,他很想当场就把他们宰了,但那样做影响终究不太好。
他可不想以后提起晟国议案如何通过的,别人说是他拿刀架在一堆代表脖子上通过的。
他希望这个议案能真正落实,为晟国带来长久稳定的发展环境,在流程上还是不要有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比较好。
晟国议案全票通过,通缉造仙楼的议案也全票通过了。
即日起,造仙楼被人族道庭公开通缉,独孤朔也成了整个修行界的黑榜第一。
当然,以独孤朔的修为通缉并没有什么意义,不会有圣人为了赏金去抓他的。
这件事最大的意义,是让造仙楼的生意很难再做下去,从此那些没有背景的特殊体质者也算安全了不少。
在连续多日之后,人族道庭的所有会议终于结束,缙云古域也到了关闭的时候。
关闭缙云古域的时候,大长老代表玄黄道宗取出了缙云古符,和其他九家的常阁势力一起重新将缙云古域封印。
此地再次开启,又要到八百年后的争仙会了。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依然乘坐覆地牛蟒。
徐丘和秦仪坐在一起,两人聊了起来。
“明真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我这次回来,她老躲着我?”秦仪突然询问。
当年还在晟国的时候,迫于四圣殿的威胁他们东躲西藏,常常都只有秦仪和伏明真两个女儿家,所以两人情如姐妹,称呼也都是姐妹相称。
后来虽然分开了,但两人关系并无变化,重聚之后甚至更亲密了。
然而这次回来,秦仪发现伏明真老躲着她,就好像此刻,明明都在覆地牛蟒的背上,伏明真却离她有些远。
看着好像是不经意的,但她十分敏锐,感觉这其中有问题。
徐丘听闻她的疑问,神色不由得一凝。
“怎么了?”秦仪注意到他的脸色,秀眉一扬。
徐丘有些心虚地开口:“你们以往情如姐妹,不如当真的姐妹如何?”
“真的姐妹?怎么当?”
秦仪愣了愣,随后看徐丘一副心中有鬼的模样,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秀眉拧在了一起,指尖冒出了朱雀之火,心绪的波动就是远处的承巍圣王都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
她终是忍住了,站了起来。
“你跟我出去一趟。”她说完,径直破空离去,化作一道朱雀虚影。
徐丘知道该来的躲不掉,他也不想瞒着秦仪。
看伏明真那样子也有很多天了,以她的性格想来一直在胡思乱想,他承诺过解决这事,也别再拖了。
徐丘飞身而起,追着秦仪而去。
墨殷看两人这架势,露出坏笑的表情,又有些遗憾道:“可惜了,夜伏天不在啊。”
覆地牛蟒并没有等待徐丘,以徐丘两人的速度,回头自然会跟上。
这两人本是道侣,也没人蠢到询问他们去做什么。
秦仪一路风驰电掣,如今她不掩饰朱雀身份,速度如流星火雨,远胜过一般的化神期修士。
徐丘的速度比她还快,现如今他即便不施展金翅神通,仅凭蛮族的身法,在这天空之下脚程也快得很。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无人处,落在一处湖泊边。
“你还是个人吗?”秦仪见徐丘身影落下,立即质问道。
“怎么我就不是人了?”徐丘无奈道,他还以为就秦仪的性格,会表现得比一般女子大度。
秦仪随即冷笑。
“明真是夜伏天的妹妹,你和夜伏天什么关系?明真算起来,你应该当妹妹才对吧?”
“你和承巍圣王又是什么关系?算师兄弟吧?明真作为他的关门弟子,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师叔?”
“又是师叔又是兄长,你竟然连她都下手,你不是禽兽是什么?”
徐丘被这话噎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以前怎么不觉得秦仪说话如此犀利?
“我原先并无此想法,纯粹是意外罢了,既然发生了,我也不想装糊涂,总要给个交代。”徐丘叹了口气。
“怎么就意外了?也是惑心散做的媒吗?你徐大道子纯情得很,都是迫不得已咯。”秦仪句句带刺。
徐丘苦笑。“好,我不解释,都是我的问题。”
“呵呵,连解释都不肯吗?”秦仪立即说道。
“……”徐丘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见徐丘在原地一脸纠结,小心翼翼琢磨解释的样子,再想到他在缙云古域力战诸位圣人是何等桀骜不驯,秦仪气不知不觉消失了很多。
“罢了,我早看出明真那丫头对你有意,你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秦仪平淡道。
徐丘脸色一喜,以为秦仪选择原谅他了。
这才对啊,秦仪一心追求大道,又岂是那些只知儿女情长的妇人能比的?
徐丘不由得上前,搂住秦仪的腰。
两人已有多年未见,也是想念得很。
秦仪没有挣扎,任由他搂着自己,亲吻自己,但就当他想进一步,火急火燎的时候,突然推开了他,冷着脸。
“找明真去啊,我没空!”
说完她整理下衣裳,径直破空而去,压根不理会徐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