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咬了咬牙,这两个酒鬼还真是麻烦。
安琪缓缓朝那两个女子屋子那边靠近,屋子里,那两个女子还在躲避着。
她们在那几个混混的威逼之下有所妥协,但当面临即将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时,也还是想逃。
安琪靠近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一点,在即将要走到那两个女子屋下的时候,猛然察觉到了阴影中的一条黑色瘦狗。
它一直在黑暗中休息,自身的皮毛与黑暗混在一起。
刚刚多半是藏在什么实体后面,导致她用斗气查看也没有看到狗影。
现在这瘦狗出来,多半是被那两个酒鬼给吵醒了。
安琪不能保证这只瘦狗在被杀的时候,一点声音都不发,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安琪将体内斗气,分出一丝卷着属于这片旧船坞的腐烂气味,朝着狗的方向轻轻弹了过去。
那瘦狗嗅了嗅空气,似乎有些困惑,紧接着耳朵就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可是,太晚了。
它的鼻子被腐烂味道充斥时,安琪就弹射而出,瞬间抓住了它的嘴筒子,用匕首划了它的喉咙。
鲜血飙升,安琪轻轻将狗的尸体放下。
随后轻声到了那两个女子房间的窗户下面。
安琪探头小心打量,就见那两个酒鬼已经将那两个女子按住了。
那两个女子脸上带着泪痕和淤青,眼睛里满是泪水和害怕。
而那两个酒鬼满脸淫笑,动作粗暴,嘴里喷吐着污言秽语,场面令人作呕。
安琪估量了一下室内环境,将斗气从窗户的缝隙中弹射进去。
屋内的蜡烛瞬息而灭,那个叫亚勾的醉鬼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蜡烛的方向。
治朱也抬起头,骂了句:“爸的,哪来的风?”
就是现在!
安琪“嗖”地一下,轻声打开窗户,钻了进去。
落地,翻滚,悄无声息。
当那两个酒鬼的视线从蜡烛移回,安琪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侧不到两步的黑暗中。
亚勾首先察觉到了异常,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抹不该存在的深色影子。
他心中一凛,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安琪翻滚起身的瞬间,她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刺入亚勾因扭头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噗嗤!”
利刃捅开皮肉,在寂静得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亚勾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全是惊骇。
他想叫,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的伤口和口鼻中狂涌而出。
他伸手想要去捂自己的脖子,但身体却剧烈地抽搐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治朱听到异响,扭头看来,却只看到一个黑影倒下。
他害怕地大喊:“亚勾,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琪避开亚勾的尸体,脚步一错,滑向治朱。
治朱只看到一道黑影,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反击动作,安琪的匕首就已经抹向了他的咽喉。
治朱“呃”了一声,难以想象的剧痛和窒息感袭来。
他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但滚烫的鲜血依然从指缝中涌出。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眼睛瞪着天花板,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整个过程,从安琪钻入屋内,到亚勾和治朱双双毙命,总共不超过十秒钟。
那两个女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
屋内的血腥气浓厚得不行,她们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安琪,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就在安琪想要靠近她们的时候,她们就像是受惊的猫一般,尖叫一声,冲出了屋子。
就在那两个女子跑出屋,到了前面一些亮光的地方。
那几个原本还在喝酒的老二等人居然飞快冲出了屋子。
老二第一个冲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把短柄手斧,此刻脸上满是戾气。
他身后那四个手下,也都拿着砍刀、铁棍、甚至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鱼叉跟了出来。
那老二一眼就看到了跑出来的那两个女子,厉声喝道:“他爸的,你们鬼叫什么?!”
“亚勾和治朱呢?怎么回事?!”
这老二只觉得亚勾和治朱都是废物,两个弱得不行的女人都能让她们跑出来。
那两个女子,看到那老二和他手下之后。
心里对死人和神秘杀手的恐惧,瞬间被对老二这帮人的恐惧所取代。
两个女子几乎同时,转身朝着安琪那边狂奔而去。
这一举动,使得老二和他的手下都愣了一下。
老二怒骂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在搞什么鬼?”
安琪赶忙从那两个女子的屋内出来,在那两个女子跑到她身后时压低声音道:“自己躲好。”
在安琪出声之后,那个老二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此时,风带着一丝血腥气吹了过来,使老二心下一沉。
云雾被吹散,月光倾泻而下,众人都看到了一个披着披风罩着脸的人。
老二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个人是谁?
什么时候出现的?
亚勾和治朱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老二握着手斧的手紧了紧:“朋友,哪条道上的?”
“面生得很啊。”
“来我们的地盘,也不打声招呼?”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身材最魁梧的一个手下上前试探。
那手下自小就长得壮实,外号铁砣。
被老二这么一看,又不敢违背老二的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手里那把厚背砍刀。
向前踏出一步,拿着砍刀指着安琪,粗声粗气地吼道:“喂!装神弄鬼的,问你话呢!”
“哑巴了?”
安琪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铁砣被这么无视,自觉在兄弟们面前有些丢脸。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安琪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当他看清安琪的身高不高时,胸中有了些胆子。
他低吼一声,猛地挥起砍刀:“你找死!”
安琪侧身避开,随即朝着旧船坞的过道跑去。
铁砣的砍刀挥了个空,愣在原地,那老二和他其他的手下也全都愣住了。
跑了?
就这么跑了?
前一秒还神秘莫测,后一秒居然转身就逃?
老二脸上,浮现出被愚弄的愤怒之后,又发出一声狞笑:“爸的,原来是个装腔作势的怂包,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