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砣怒吼一声:“追!”
他提着砍刀就朝着安琪消失的过道口冲去。
另外几人也纷纷呼喝着,挥舞着武器,紧随其后。
老二自己则稍微落后一步,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躲藏起来的那两个女子。
提着斧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狭窄黑暗的过道,在他们眼中就是围猎的绝佳场所。
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跑进他们熟悉的过道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安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老二那些人都追了过来,嘴角勾了勾,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铁砣冲在最前面,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沉重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在过道里回响。
后面跟着的人,脚步声稍轻,但同样急促。
再后面是老二,他似乎很谨慎,就算是武力值高也躲在最后。
安琪飞快地转过一个几乎呈直角的弯,眼前出现了三条岔路。
一条继续向前,但过道更窄。
一条向左,通往一片相对开阔却堆满破陶罐的区域。
一条向右,过道隐入一片倾倒的船架下方,漆黑一片。
安琪朝右边狂奔,钻进了那片船架下的黑暗之中。
铁砣追到岔路口,稍微停顿了一下,听到右边黑暗中传来的窸窣声立刻吼道:“在右边!”
当先追了过来。
他身后离他最近的两人不疑有他,也连忙跟上。
老二追到岔路口时,却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他看了看右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又看了看左边那片开阔地,以及正前方那条更窄的过道。
他犹豫了一瞬,将前面的手下都喊了回来,吩咐道:“你们,走左边包抄。”
“我走前面这条。”
“那家伙滑得很,别让他从别的地方溜了!”
他的手下们应了一声,提着铁棍等武器就向左边的开阔地摸去。
老二自己则握紧手斧,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正前方那条更窄的过道。
他总觉得那个罩着披风的矮子逃跑得太干脆,有些不对劲。
安琪此刻如同壁虎般,攀附在了右边过道入口上方,一块倾斜的巨大船板背面。
这里是她早就看好的位置,角度刁钻,光线最暗,从下方经过的人很难察觉头顶有人。
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快速接近。
铁砣高大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进来,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胡乱挥动砍刀,劈开前方垂挂的渔网和藤蔓,根本没抬头看。
就在他整个身体完全从安琪下方通过时,安琪从船板背面无声滑落。
下落的同时,右手匕首反握,借着下坠的力道和身体旋转的离心力,刀刃化作一道寒光,自斜后方,狠狠刺向铁砣毫无防护的后颈与脊椎连接处。
“噗嗤!”
匕首刺入,穿透皮肉,切断神经和部分脊椎。
安琪快速拔出匕首,身形又隐入了黑暗之中。
铁砣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快得连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都没完全看清。
他们只看到,前面铁砣的背影似乎晃了一下,然后就突然向前栽倒。
其中一人惊疑喊道:“铁砣,你怎么了?”
安琪趁着两人心慌之际,在黑暗中爆射而出,匕首再次挥出。
寒光一闪,刚刚询问的那人只感到颈侧一凉,身体就软软地瘫倒在地,与铁砣倒在了一处。
眨眼之间,连杀两人!
最后那人目睹了自己同伴倒下的那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但他转身的动作,反而让自己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安琪脚尖一点,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前冲,匕首直刺对方因为转身而暴露的后心。
“噗!”
这人身体猛地一颤,向前扑倒,手中的铁棍脱手飞出很快便没了声息。
过道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三具尸体横陈,鲜血在地面上缓缓蔓延。
安琪站在原地,快速扫视了一下三具尸体,确认都已毙命了,这才看向其他方向。
刚刚那三条过道虽然在一时之间是分叉的,但只要迂回一下就能实现包抄。
那个老二估计会让人分别从其他两个方向过来汇合。
现在,她需要尽快去处理掉一些人。
否则,他们合围过来,自己在和那个老二打的时候,就容易腹背受敌,从而丧命。
浓郁的血腥味儿传到老二那边,他走在过道里,紧紧攥着短柄手斧。
斧刃上附着他的斗气,泛起一层橙色的光晕。
他小时候机缘巧合跟过一个骑士,但那个骑士却不肯收他做学徒,更不肯给他引荐,让他去参加骑士协会的考核。
直到那个骑士死了,他也只会一点点斗气上的运用。
没有其他谋生手段的他,只能投奔了旧船坞这边的混混。
最近几年好不容易爬到了老二的位置上,眼看他们这旧船坞这边就要越做越大了,却来了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家伙。
老二咬着牙,眼中满是狠厉之色。
就在他的脚步落在一个相对平整些的地面时。
“咔哒!”
一声脆响,从他脚下传来。
老二心中一凛,暗叫不好。
他猛地向侧面翻滚出去,当他将斗气凝聚在眼睛,抬头去看时。
只见,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深深扎入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碎铁片。
若是刚刚没有躲开,现在他怕是已经没命了。
老二浑身肌肉绷紧,心中寒意陡升。
他立刻意识到,他们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
对方逃跑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在引诱他们分开人手。
然后逐个击杀的同时,用陷阱对付他!
老二再也不敢托大,朝着左边方向大喊:“你们快过来!”
呐喊的同时,老二快速起身。
然而,就在此时,几块拳头大小的碎铁块,劈头盖脸地向他砸来。
老二来不及多想,怒吼一声,将体内斗气运转到持斧的右臂和上半身。
他挥动手斧,试图格挡砸来的碎铁块。
“铛!噗!”
手斧磕飞了两块较大的碎铁块,但还有几块较小的,角度刁钻砸在了他的肩膀和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而就在他忙于应付砸来的碎铁块时,不知不觉移到了一片落叶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