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猝不及防,左脚正好踩在落叶上。
身体一歪,顿时失去平衡,踩进了坑里,被坑里的尖刺刺透了脚。
“啊!”
他痛呼一声,立刻将手斧往坑边一杵,同时扭腰发力,硬生生把脚拔了出来。
他的脚掌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被刺破的鞋子,流到了地上。
然而,安琪根本就不给他休息整顿的时间。
直接以惊人的速度,贴地疾掠而至。
她手中匕首,带着她冲刺的力量,直刺老二后心。
老二直到安琪的匕首触及皮肤的刹那,才凭借着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直觉,将左臂猛地向后格挡,竭尽全力扭动腰身,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
匕首刺入肉体,却没有刺中老二的心脏,只来得及划了老二后背一下。
安琪先手失利,一个旋身,再次扎向老二肚腹。
此时,真是想要吐槽。
就自己现在这个身高,除非跳起来打,否则还真碰不到这老二的心脏。
“啊!”
老二发出一声惨嚎,左手手肘狠狠向后撞去,试图逼退安琪。
同时,他右手的手斧也凭着感觉朝着左侧后方胡乱横扫。
安琪在两击得手之后,如同狸猫般向后弹开,避开了老二仓促的反击。
老二气急败坏,接连被伤,使得他很是被动。
他周身斗气,开始狂乱,有那么一瞬间,安琪差点跪了下去。
这就是比自己高一阶的人,对她产生的压制。
安琪眉头微蹙,强忍压力,身形一晃,便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二哥!”
此时,这老二的其他小弟却只回来了一个瘦子。
他连滚爬地赶到了岔路口,正好看到老二受伤惨叫的样子。
直到看到安琪退走了,他这才冲出来扶住老二。
老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后背上的划伤和捅伤以及脚上的伤都让他痛得头晕眼花。
他死死咬着牙,四处查看。
眼睛里的恨意和杀气,让他身边的瘦子大气都不敢出。
对方太狡猾了,根本就是一个精通暗杀的顶尖猎手!
“二···二哥,你流了好多血,我们···我们快跑吧!”
瘦子看着老二还在流血的伤口,声音里满是害怕。
他已经被吓破了胆,什么给兄弟报仇的念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二听了瘦子的话,看了一眼右边漆黑的过道,又看了一眼满眼紧张的瘦子。
跑?
他们能跑得掉吗?
那个猎手,会让他们安然离开这片他精心布置的猎场吗?
一股绝望感,缓缓爬上老二的心头。
他好不容易混到今天,有点地盘,有点人手,甚至能攀上了那些贵族老爷。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连面目都没看清的混蛋手里?
老二忍着剧痛,指了指岔路口附近,一堆木桶那边:“扶我去那边。”
“那里有我们之前藏的一点伤药和绷带。”
那是他以前受伤时,临时处理伤口的一个地方,只有他和老大知道。
他们最后的堡垒就是这个旧船坞,要是被伤了,逃入过道中,过道中的一些地方,就有他们事先藏好的伤药。
这一点,已经帮了他和老大好几次了。
但为了以防出现叛徒,谋害他和老大,这件事就被他们两个隐在了心中。
瘦子如蒙大赦,连忙搀扶着老二,跌跌撞撞地朝着那堆木桶挪去。
安琪藏在暗处,将他们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瘦子将老二搀扶着坐下之后,手忙脚乱地按照老二的指示,在那堆木桶里翻找。
不一会儿就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里面果然有一些止血粉和几卷绷带。
他连忙将止血粉撒在老二的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紧紧缠绕包扎。
止血粉刺激着伤口,老二疼得浑身抽搐。
他牙关紧咬,眼前发黑,也没有放松警惕,始终戒备着黑暗里的安琪。
瘦子包扎完,已是满头大汗,声音颤抖着催促道:“二哥,好···好了,我们快走吧!”
老二心中天人交战,不知道自己是该在这里等,还是主动再次迈进未知的黑暗中。
但到底,他身上的伤拖不得,需要好好缝合。
为了活命,他必须赶紧离开旧船坞。
他指了一个方向道:“往那边走。”
“那里有条小船,我们通过小河道离开这里。”
瘦子哪敢有异议,连忙搀扶起老二,朝着他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这段路很是难行,地面不平不说,到处还堆满了各种废弃物。
月光被密集交错的船架遮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瘦子只能凭着记忆,搀扶着老二摸索前进。
安琪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他们,准备等他们走到自己布置的大陷阱时,再视情况出手。
那个大陷阱,是安琪用一根旧船锚链混合着老二他们自己之前设下的陷阱弄的。
安琪也不知道这瘦子和老二怎么就那么寸,直接选到了有大陷阱的地儿。
老二和瘦子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一边戒备一边摸索前行。
心跳得跟打鼓一样,瘦子搀扶着老二的手,甚至都一直在哆嗦。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堆满陶罐的拐角,前方出现了一条相对笔直过道。
瘦子搀扶着老二,加快了脚步。
老二喘息着,指向过道尽头:“快到了,就在前面。”
然而,就在瘦子一脚踏上一块木板时,木板瞬间断裂发出一声脆响。
“咔嚓!”
紧接着一阵破空声,从他们头顶斜上方骤然响起。
一条旧船锚链,横向扫过狭窄的过道。
攻击范围,恰好覆盖了老二和瘦子大半个身位。
“小心!”
老二目眦欲裂,狂吼一声,求生本能使他斗气瞬间爆发。
他猛地将搀扶着他的瘦子狠狠向前一推,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拼命向后仰倒。
瘦子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向前扑去,正好迎上了横扫而来的锚链。
“砰!”
沉重的铁锚链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瘦子的胸口和肩膀上,恐怖的力道瞬间砸碎了他的胸骨和锁骨。
瘦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般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过道侧面的腐朽木料堆上,眼看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