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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潘低下头去：“知道，这意味着我背叛了莫斯，背叛了治安所。”
还有他自己心底的信仰。
贝潘抬头再次看向巴塞尔：“莫斯他是个好人，是这维隆城最好的治安所长。”
“但他太正了，正到不顾一切。”
“他不怕死，他身边的人怕。”
“他不在乎自己的命，我们在乎他的命。”
“可他说不听，他从来不听。”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继续道：“他不知道他在保护的那个人是谁，不知道那个人背后有什么势力，不知道神殿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他一个人扛着，再扛下去，他会把自己扛死。”
“使者大人，这个世界上好人不多。”
“我请求您放过莫斯，他不过······”
他没有继续说，“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给巴塞尔磕了一个：“求您，最后给他一条生路。”
巴塞尔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今天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回去吧。”
贝潘没有得到确定的答复，心里无奈又无力。
他站起身，想回头再看看巴塞尔，观察一下他的表情。
可最终却没有这个勇气，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莫斯猜得不错，第二天一大早，巴塞尔就带人去了霍森学院。
清晨的阳光洒在霍森学院的广场上，学员们按照班级排列，整齐地站立并注视着前方。
阿尔弗德院长站在高台上，银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就在这时，音乐声响起，巴塞尔带人向高台走来。
阿尔弗德迎上去，微微笑道：“巴塞尔大人，霍森学院十岁到十五岁的学员，全部到齐了。”
巴塞尔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
早上的时候，他的人把安七的资料给了他。
据打听来的消息，还有各种官方消息。
安七就是一个温和乖巧的女孩儿。
一个二阶水系魔法师，成为流民来到维隆城，通过嘉瑞德进入霍森学院。
她没什么攻击性，在学院里，除了外貌和考试成绩优异以外，就只有在校内赛的时候，让人觉得她很厉害。
不过，听他的人复述当时的场景，那样的厉害其实也并不怎么亮眼。
自由女神的使者，是一个骑士。
通过各种表现来看，至少是三阶骑士。
说实话，巴塞尔有些不相信，一个平民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能魔武双修，并且丝毫不落下风。
所以，他有些怀疑，安七就是一个烟雾弹。
真正的自由女神使者，还藏在这些学员中。
他从第一排开始，一排一排地看，一个接一个地看。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学员，有的本能地低下头，有的挺直了脊背，有的瑟瑟发抖。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直达所有的隐秘一样，让人看了止不住发抖。
走到第三排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身上，那个男孩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安静。
巴塞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随即心止不住加快跳动，脸也有些红了起来。
巴塞尔：“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轻声回道：“艾德.里安。”
巴塞尔伸出手，按在男孩的肩膀上。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男孩体内。
男孩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脏跳动得更加快速。
片刻后，巴塞尔收回手，光芒消散。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他。”
说着，转身走向下一排。
他仔细端详着每个学员的脸，他们的手，他们的鞋，他们的姿态。
有些学员他会略过，只看一眼就走。
有些他会停下来，多问几句。
还有些他会伸手测试，一道光芒闪过，失望走开。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
当他走到队伍最后面，脸色阴沉起来：“阿尔弗德院长，你确定，所有十岁到十五岁的学员都在这里了？”
阿尔弗德点了点头：“都在这里了。”
巴塞尔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无一遗漏？阿尔弗德院长，你确定？”
阿尔弗德恍然大悟一样，笑道：“哦，我想起来了。”
“还有五个人不在，他们去集训了，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谁都不知道。”
巴塞尔冷笑一声：“好，好得很。”
回到住处，巴塞尔身后的女子这才出声询问：“巴塞尔大人，异端信仰的使者真的不在霍森学院内？”
男子目光冷凝：“肯定是在外集训的那五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多半是阿尔弗德他们请预言师提前预言到了，让他们避开了我们！”
巴塞尔摇了摇头：“全国大赛的消息放出来，会举行校内赛选拔队伍是很常见的事情。”
“选拔出来后，会去集训，也很正常。”
“这一点，不足以证明其中有人是那个什么使者。”
“我们要调查的事情很多，在这里，待上十天就是极限。”
“我们不知道那些人在什么地方集训，要是花时间去找，十天怕是不够。”
男子有些气愤：“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巴塞尔对他皱了皱眉：“要是你再这么沉不住气，我不介意让你早点滚回神殿！”
男子立马偃旗息鼓，眉眼低垂。
巴塞尔长吸了一口气：“找不到那个什么使者，那些信徒，还是能找到的。”
“顺藤摸瓜，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不会太麻烦。”
巴塞尔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好了，你们退下吧，我休息一会儿。”
男子和女子退了下去，等走远了男子这才有些气闷道：“还不是因为那些人之中有阿贝幸家的人。”
“要是没有，估计早就追去了。”
女子悄悄翻了一个白眼，没有附和他的话。
往前走，想要赶快离这个白痴远一些。
可男子偏偏不打算放过她，非要拉着她吐槽巴塞尔。
女子被他抓住，心里狂躁不已，表面上却还只能笑着应付。
这样的憋屈感，让她整个人都快狂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