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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芊荨倒了两杯同样的酒递给甄五狄。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下，甄五狄盯着手中的酒杯，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最终，他没有喝，而是将酒杯轻轻放在讲台上。
“精彩的演示，”他说，“但这只能证明碎片有潜力，不能证明你的方法是最好的。”
他转身面对全场：“诸位，革新派的研究方向不同。我们认为，与其费尽心思净化碎片，不如学会掌控碎片，让深渊的力量为人所用。”
他拍了拍手。
赤瞳、白羽、赵逸辰同时站起，走上台。
“这是我的三位弟子，他们每个人都融合了一块原始完整的深渊碎片。”
全场再次哗然。
融合原始碎片，那不是找屎吗？
甄五狄继续道：“他们不仅活得好好的，力量还远超同辈。因为他们学会了共存，与碎片共存，与深渊共存，与自己的欲望共存。”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陆芊荨：“陆小姐，净化虽然安全，但太低效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我们需要的是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方法。”
这话说得很有煽动性，不少代表开始交头接耳，显然被说动了。
这时，赵逸辰突然开口：
“师父，我想和陆小姐切磋一下。”
他的声音也变了，冰冷无情。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代表抱着吃瓜的心态盯着他们。
“切磋？”甄五狄故作惊讶，“逸辰，现在是峰会，不是比武场。”
“只是友好的技艺交流，”赵逸辰说，眼睛却盯着陆芊荨，“陆小姐能用净化碎片调酒，我也能用原始碎片调酒，不如用这个比一比？”
他嘴角又开始冷笑。
“赌注是我们各自手中的碎片情报。我输了，告诉你傲慢碎片的特性。你输了，告诉我其他碎片的位置。”
陆芊荨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感应到了其他碎片的位置，难道是傲慢碎片赋予的能力？
不等她回答，白眉沉声道：“赵先生，峰会不是儿戏……”
“我同意。”
陆芊荨打断了白眉。
她看着赵逸辰，快速回应：“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切磋内容由我定。第二，在场所有代表做见证，无论输赢，双方都必须履行承诺。”
赵逸辰点头：“可以。”
甄五狄笑了：“有意思。那陆小姐想比什么？”
陆芊荨走下台，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个东西。
这一个破旧的铁皮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锈迹斑斑的基础调酒工具，一个掉漆的摇壶，两个豁口的玻璃杯，一根普通的搅拌勺。
陆芊荨看着父亲留给她的第一套调酒工具，说：“调最基础的酒马丁尼，用最原始的材料，最基础的技法，调一杯最纯粹的马丁尼。”
她看向赵逸辰：“你敢吗？”
用最原始的工具调最基础的酒，这看似简单的挑战，反而最难。
因为没有花哨的技巧可以掩饰，没有特殊的材料可以加分，完全看调酒师的基本功和对酒的理解。
赵逸辰沉默了一会，便痛快地说：
“可以。不过我也有个要求，调酒用的金酒和味美思，要用那个。”
他指向会场后方。
那里摆着一个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十二瓶酒，来自十二个参会组织提供的特色佳酿。
有欧罗巴魔法协会的月光露，有非洲萨满议会的图腾酿，有北美超自然调查局的自由之火……
还有守旧派提供的归真·初和革新派提供的深渊·蚀。
赵逸辰要用的，就是这两瓶。
“归真初酿，是陆明远先生留下的配方，由守旧派复原酿造，蕴含归真意境。”
“深渊蚀酒，是革新派的最新研究成果，融合了微量深渊能量，能激发饮用者的潜能。”
甄五狄“好心”地解释着：“用这两瓶酒做基酒调马丁尼，确实是个有趣的挑战。不过陆小姐，你可以拒绝，深渊蚀对你来说可能太刺激。”
陆芊荨他们一唱一和，心里便明了了。
这不是简单的切磋。
这是赵逸辰他体内的傲慢碎片在测试她。
测试她的归真之力到底有多纯粹，测试她敢不敢接触深渊能量。
“我接受，”陆芊荨说，“但既然用了特殊基酒，评判标准就不能只看味道。”
“那看什么？”赵逸辰问。
陆芊荨看向全场：“看谁调的马丁尼，能在不伤害饮用者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展现基酒的特性，归真初酿的明心见性，深渊蚀酒的潜能激发。同时，还要平衡两者的冲突。”
她补充道：“当然，需要有志愿者试喝。”
场上的代表们面面相觑，不一会儿，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国际观察员区域传来。
“我来。”
威廉·斯特林，那个穿红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无敌自信的笑容。
“这么有趣的酒，怎么能错过呢？不过，”他看向甄五狄，“甄先生，如果我喝了有什么副作用，斯特林财团会很不高兴的。”
这是威胁，也是站队，他在公开支持革新派。
甄五狄笑了：“放心，我的弟子不会让斯特林先生失望的。”
他又看向陆芊荨：“陆小姐，你的志愿者呢？”
陆芊荨正想说话，洛克的声音从耳麦传来：“陆小姐，别答应。斯特林是超凡者，体质特殊，他能承受风险。但我们这边……”
话没说完，又一个声音响起了。
“我来喝陆小姐的酒。”
众人循声看去，都愣住了。
说话的是竟然是顾晏之。
他走上台，平静地面对大家：“作为华夏异管局的代表，我有责任确保会议顺利进行。而且……”
他坚定地看向陆芊荨：“我相信陆小姐的技术。”
陆芊荨心头一暖，重重点头。
“好，”她点头，“那就开始吧。”
工作人员搬来两张桌子，分别放在主席台两侧。
陆芊荨和赵逸辰各站一边，面前摆着各自的工具和基酒。
白眉作为裁判，宣布规则：“限时十分钟，调一杯马丁尼。完成后由志愿者试喝，由全场代表投票评判，现在开始！”
计时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