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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下，一个更巨大的阴影正在上浮。
那阴影比所有黑色潜艇都大，足足有一百五十米长，黑黑的就像一条大黑鱼。
“这又是什么丑东西？”龙青吐槽着。
“龙哥，这是温斯顿家族的深海巨兽号哦，”洛克说，“全球最大的深海勘探母舰，本来是用来勘探海底矿产的，我临时改装了，现在好玩极了。”
巨兽号的腹部，缓缓打开一个舱门。
舱门里，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鱼雷。
“三十六枚高爆鱼雷，”洛克报数，“每一枚都能炸平一座小山。龙哥，来检验检验你的海底基地能抗住几枚吧。”
龙青有点慌了。
他盯着那艘巨兽号，竖瞳里充满忌惮。
“温斯顿家族，你们真的要插手酒裔的事？就不怕遭报应天打五雷轰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啊！”洛克三连后，内心毫无波澜，“而且我们那里不信玉皇大帝，你要咒我也是咒我钉在十字架上啊。”
随后他大喊大叫：“啊～我的手被夺舍啦，现在控制不住寄己啦。”
他的手颤抖地伸向了鱼雷发射按钮。
龙青看着他拙劣的表演，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堂堂一个外国大帅哥，用欺骗三岁小孩把戏，羞不羞耻？”
“今天算你们赢了，我认栽，你们也别浪费鱼雷了，省点钱，我们这就撤退。”
姜炎顿时哈哈大笑：“我还是喜欢你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龙青挥手，剩下的三艘黑色潜艇开始下潜。
“但你们也别觉得赢麻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远处的潜艇背上，被夜凰等人护在身后的陆芊荨。
“调和之体没了，你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在超凡者的世界里，活不长。”
他转身，投入海中，没激起一粒水花。
“下次见面，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海水合拢，龙青消失了。
海面恢复了平静。
姜炎实在看不下去：“他咋还有脸在这狂呢。”
夜凰倒是松了口气：“荨妹子，你没事吧？”
陆芊荨摇头。
她看着手里那枚青色鳞片正在慢慢褪色，从青变灰，变成粉末飘散。
“他这是在试探，”她轻声说，“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没了调和之体。”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确认了，以后的麻烦怕是会无穷无尽。”
……
四小时后，回到了七日酒吧。
张三和艾莉娅被送回来了。
两个人除了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
张三被灌了一肚子怪药，本来圆滚滚的肚子现在更圆了，光溜溜的光头更反光了。
艾莉娅倒是很淡定，抱着小藤坐在角落里。
“姐姐，”艾莉娅忽然开口，“那个青龙，他怕你。”
陆芊荨一愣：“怕我？”
“嗯。小藤说，他看你的眼神，和影爵看你的时候一样。”
陆芊荨反应过来。
“那不是怕，”她说，“是贪婪。”
“他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七情碎片。”酒歌替她回答，“青龙融合了嫉妒碎片的子碎片，但他一直想得到完整的嫉妒本源。暴怒和贪婪两块碎片在你手里，只要你在，他就拿不到。”
“杀了你，碎片就成了无主之物，他就能夺取。”
陆芊荨点头。
“那他今天没杀我就真的可惜了。”
“因为最开始他不确定，”夜凰说，“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没了调和之体，万一你还有，他动手就是送死。”
酒歌说：“现在，他没有顾忌了。”
姜炎急了：“小荨荨现在就是个普通人，青龙要是再来，我们总不能每次都靠鱼雷轰吧？”
陆芊荨倒也坦然：“来吧来吧，我们用酒招待他。”
她走到吧台后面，拿起调酒壶。
“调和之体没了，归真之力还在，七情碎片还在，调酒师的本事还在。”
她用金酒、味美思、橙皮苦精、冰块，调出了最基础的干马天尼。
这一次，她注入的不是归真之力，而是暴怒碎片的力量。
暗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融入酒液。
酒液开始变色，从透明变成淡红，再变成深红，最后变成像红宝石一样的颜色。
她将酒倒入杯中，推向夜凰。
“尝尝。”
夜凰抿了一口，美目精光爆闪。
“这是什么？”
她解释道：“以前我总想着用归真之力净化碎片的力量，或者用调和之体融合碎片的力量。但今天我转换了，我只引导它。”
她指着那杯酒。
“暴怒的本源是守护。我把它对守护的渴望引导出来，融入酒里。喝这杯酒的人，会在短时间内获得暴怒碎片的部分力量，为了守护。”
夜凰看着自己掌心，那里多了一枚暗红色的符文，和陆芊荨之前用的暴怒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借力啊。”
“对。”陆芊荨说，“我失去了调和之体，没法再融合碎片。但我可以用酒，把碎片的力量借给你们。”
她看向姜炎、酒歌、顾晏之。
“你们每个人，都能借。只是顾总，你借了暴怒恐怕没什么用，只会让你生闷气。”
姜炎眼睛亮了：“那我是不是也能用暴怒的力量了？”
“可以。你也得先学会控制愤怒。”陆芊荨看着他，“暴怒碎片的力量，只有心怀守护之意的人才能驾驭。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打架，它会反噬。”
“就怕敌人没被你打着，我们先被你锤死了。”
姜炎挠头：“那我守护谁啊？”
夜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废话，当然是守护你姐姐我啦！”
“你那么能打，需要我守护？”
“我说需要就需要，你还想不想认识年轻老妹了？”
“是哦。”
陆芊荨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
她看向窗外远方，青龙说的对，普通人，在超凡者的世界里，活不长。
但她不是普通的普通人，她是调酒师。
调酒师的本事，从来不在于自己能打多少架。
而在于能让多少人为她而战。
“青龙。”她对着远方说，“下次见面，轮到我请你喝酒了。”
“喝完了，你就知道。普通人，也能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