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讲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陆芊荨归真大成后,七日酒吧再出一件小喜讯:艾莉娅开始发光了。
这是正宗的能当灯泡的光,她坐在吧台前画画,整个人跟通电了一样,笼罩在一层金色光晕里。
“艾莉娅,你没事吧?”陆芊荨首先发现了她的异常。
“没事呀。”艾莉娅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也泛着光,“就是感觉暖暖的,像被太阳抱着。”
“你哪是被太阳抱着?”姜炎凑过来,“你就是太阳!”
“你突破了,她也跟着进化了。”龟爷爷打量艾莉娅,对陆芊荨说,“她体内的莉娅公主灵魄在觉醒,上次融合后只是共存,现在要合一了。”
“那她还会是艾莉娅吗?”
“是,也不完全是。她会继承莉娅公主的记忆、能力和责任,光翼族的领袖不是那么好当的。”
陆芊荨担心艾莉娅:“小小年纪就要承担那么多。”
“她比你想象的坚强,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折腾。”
话音刚落,艾莉娅背后的金色光翼不受控制地展开,光翼扇动掀起的风把吧台上的酒单吹飞了,连姜炎正在看的书也被卷走了。
“我的书啊!”姜炎光着脚追出去。
“什么书比艾莉娅还重要?”夜凰骂道。
待姜炎回来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本非常厚的书,书封写着:《四大名著》
“你们不是让我少看小姐姐跳舞的视频吗,我寻思着看书总可以吧,”姜炎解释,“这本书讲的是贾宝玉在梁山108好汉的帮助下,去西天拜佛求经,一统三国的故事。”
“我瞬间被吸引了,想到读四大名著肯定能陶冶我的情操,必买的啊!这都花了我十元巨款呢。”他越说越骄傲。
“正看到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精彩情节,”姜炎感到大家的目光逐渐炽热,“艾莉娅就把书吹走了。”
张三小声和陆芊荨说:“小师妹,这炎爷不会是买到盗版的书了吧?我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怪。”
陆芊荨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好好好,总比看小姐姐跳舞有营养!”夜凰咬牙切齿地说。
没多久,艾莉娅的光翼又扇动了一下,这次力道更大,吧台上一片狼藉。
“艾莉娅,你能控制一下光翼吗?”陆芊荨按住艾莉娅的肩膀,她感觉再不采取措施,七日酒吧怕即日就要破产。
艾莉娅眨了眨眼睛:“我不道啊。”
“你就像收雨伞一样,收起来。”陆芊荨诱导着。
艾莉娅试着收光翼,但刚收进去一半,又啪地弹开了,这次直接把天花板上的吊灯打了下来。
幸好没砸到客人,只是砸在姜炎这铁头娃的脑壳上,只可惜吊灯砸碎了,完全不能用了。
“这很不对劲。”麒麟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湿漉漉的碗,“灵魄觉醒不应该这么失控,她的灵魄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拜托,谁能关心关心我?被砸的是我啊!”姜炎不满地抗议着。
“争夺?莉娅公主不是已经和她融合了吗?”陆芊荨问。
“莉娅公主的执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我猜她不想让艾莉娅成为她,她想代替艾莉娅。”
陆芊荨眉头紧锁:“我和她灵魂会过面,我倒是觉得她另有想法。”
“丫头,你进她的意识,借助归真之力让她和艾莉娅真正地对话。”龟爷爷适时建议。
“又进?”姜炎哇哇大叫,“上次进艾莉娅的意识,直接让艾莉娅得到了物理提拔。这次再进,她身高会直接碾压我的。”
陆芊荨点头:“我进去试试,这次谁陪我?”
“我一起吧,”麒麟放下碗,“我是初代酒神的女儿,光翼族和酒裔的渊源我最清楚。”
她看着艾莉娅:“而且我欠光翼族一个道歉。”
陆芊荨和麒麟在艾莉娅周围盘膝坐下,陆芊荨握住艾莉娅的左手,麒麟握住她的右手。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归真之力流入艾莉娅体内。
光芒一闪,她们出现在一片金色的森林中。和上次的记忆之树不同,这里更加古老庄严,每一棵树都高大得直入云霄,森林中央还有一座白色的宫殿。
“这就是莉娅公主的意识深处,”麒麟说,“她在等我们。”
她们走向宫殿,门自动打开,里面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成年女性,银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背后一对巨大的光翼展开。
“你们来了。”她开口,声音还是空灵。
“公主,我们来和你谈谈,”陆芊荨开门见山,“你不是想代替艾莉娅,你是想保护她。”
莉娅公主并不意外,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真想吞噬她,你早就动手了。你一直在推她,让她成长,让她变强。你不是在争夺身体,你是在为她铺路。”
莉娅公主的明眸闪动:“是的,她已经够强了,强到可以承受我的全部记忆。”
“那你为什么还不放手?”
“我怕她像我一样,一个人扛下所有。”莉娅公主站起身,走下王座,“三千年前,我是光翼族的公主,所有人都在等我带领他们走出黑暗。”
“最终我失败了,暗渊入侵,族人被困,我不得不剥离自己的灵魄逃走。我逃了三千年,逃到你面前,才找到重新开始的勇气。”
她满眼真诚。
“艾莉娅比我强,她有你,有你们。但我还是怕,怕她太善良,怕她为别人牺牲自己。”
陆芊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你应该和她谈谈,让她知道的一切,让她自己选择。”
莉娅公主深思了一会,走向宫殿深处:“跟我来。”
宫殿深处,有一棵巨大的金色树,树干上刻满了光翼族的文字,每一行都记载着一段历史。光翼族的诞生、繁盛、衰落,所有的记忆,都刻在这棵树上。
“这是记忆之树。”莉娅公主说,“光翼族的全部历史,都在这里,我想让艾莉娅完全继承这些,我知道这担子很重。”
“一点一点给她。”陆芊荨说,“每天给她一片叶子,她总会长大的。”
莉娅公主笑脸含泪:“你说得对,我该相信她。”
她伸手从树上摘下一片金色的叶子:“这团记忆里,是光翼族的诞生,从今天起,每天给她一片。”
她把那团光芒交给陆芊荨:“替我转交给她。”
“公主,你自己给她,比我给她更有意义,这光翼的传承。”陆芊荨建议道,“你也在她体内,你可以和她说话。”
莉娅公主重重点头:“好!谢谢你。”
在麒麟真诚道歉后,光芒一闪,三人回到现实世界。
陆芊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握着艾莉娅的手。艾莉娅的光翼已经收敛了,静静地收在背后,像一只安睡的蝴蝶。
“艾莉娅?”陆芊荨轻声叫她。
艾莉娅的眼睛变了,金色的瞳孔里多了一圈银色的光晕:“姐姐,我没事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想了想:“公主姐姐,她就在我心里,让我慢慢来。”
当天晚上,七日酒吧的灯亮到很晚。艾莉娅在吧台前画画,画的是那棵金色的大树。
陆芊荨调了一杯名为“记忆”的酒,只用了普通的金酒和味美思,辅以莉娅公主的情绪,喝下会想起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一段记忆。
“这酒能批量生产吗?”夜凰问。
“能,但批量生产就没意义了。”陆芊荨说,“每个人的记忆都是独特的,这酒只能让人想起相同的那段记忆,属于耐用消费品。”
夜凰端起这杯记忆,观察着:“或许艾莉娅要离开了。”
陆芊荨心有强烈不舍,她美眸爆闪:“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但七日酒吧的门,永远为你们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