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是懒惰。”陆青岚从后面赶上来,“这一层交给我,你俩一个骂人,一个喝汤,都挺累的,休息下。”
这一层是蓝色静谧的环境,加上眼前一位身穿蓝色裙子的美女,刚进来就让人昏昏欲睡。
本层守关者叫白池,白羽的姐姐。
她坐在一把蓝色的轮椅上,和她妹妹一样有着苍白的皮肤和空洞的眼神,只不过她更高冷。
陆芊荨刚入场,轮椅上的白池手指微微一弹,一股气流瞬间闪到了她身前。
陆芊荨本能防卫,气流冲击到她的手,却没一点痛感。
她送过来的竟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
“懒惰祭司白池已谈妥,你俩表演即可!你最爱的红绡。”
看着这充满诱惑如情书般的密信,陆芊荨两眼一黑,什么时候她最爱这女人了?
收到红绡的暗示后,她明白了。
红绡极大可能与眼前的懒惰祭司说好了,这关会放水。具体怎么谈妥的,她无从知晓。
只不过现在情况未明,她需等着白池出招,她才好临场发挥她影后般的演技。
白池坐在轮椅上,呆呆的眼神好像立马要睡着。
她把信息传给了陆芊荨,按理说陆芊荨会有所反应,至少会先问问情况,那她就顺势回答,这戏就可以开始演了。
问题是,对方陆芊荨她们就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动,活脱像三位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这还怎么演啊?难道要让她先出招?关键她都没演过戏啊!
既要来个体现暗渊七罪祭司的震撼开场,又要向对方传达善意,该怎么说好呢,好难啊!
白池慵懒的手挠了挠头。
这不挠不要紧,一挠,一大片头皮屑慢慢飘落下来,跟下雪没什么区别。
“糟糕!我一个月没洗头,要暴露了!”白池心里大惊。
陆芊荨三人一阵恶寒。
“那个啥,今天天气真好,万里无云的天空竟然没一朵云彩。你们仨路经我的宝地,有何贵干啊?”白池先发制人,企图将刚才的尴尬引开。
可说完她又后悔了,心里反复斟酌:
“我这样说是不是太客气了?我可是暗渊七罪祭司,那是相当凶残的存在,说话太柔和,暗渊之主会不会怀疑我啊?”
白池心里就开始担心起来。
陆芊荨三人也没想到,她们三人来这肯定是闯关,会会暗渊源头的啊。
对面这样问?她们是该如实回答呢,还是保持沉默呢?
陆芊荨想了想,还是决定,敌不动我不动。
她们三人仍旧不说话,连眼神也没变。
白池见她们跟木头一样,更郁闷了。她好歹也起了个好头,对面怎么就不接茬呢?
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挠了挠头,头上下起了更大的雪花。
“哦~我明白了,对方肯定是以这样的方式,暗示让我们表演一个节目。”要说陆芊荨还是机灵,一下就从白池的动作中悟了。
两次挠头下雪,可能就是与雪有关的节目了。
与雪有关……与雪有关……究竟是啥呢?
有了!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陆芊荨故意夹了夹嗓子,用比较浑厚的声音动情地清唱着。
白池目瞪口呆,本来惺忪的眼神惊得睁圆了,她究竟在干什么?
她唱就唱啊,怎么没一个音在调调上?
“咦?难道不是这首?”见白池眼神不对,陆芊荨断定自己猜错了,她立马清了清嗓子。
“又见雪飘过,飘于伤心记忆中……”陆芊荨用了地道的粤语,这次该不会错了吧。
可白池的眼神开始有了怒意。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陆芊荨再次人形自动换碟,唱得那叫一个悲怆苍凉,连她自己都感动了。
肯定是这首没错了!
“陆芊荨!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白池暴跳如雷,竟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诶,原来你能走啊!”麒麟好奇地指了指白池的轮椅。
“啊!不是!对对对,我是残疾,我该坐着!”白池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又瘫坐下来。
她这才想起原来她假装坐轮椅坐了好久了。
自从白羽背叛了暗渊后,暗渊首领便找到了她,让她代替了白羽。
白池平时本身就是位奇特的姑娘,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闭眼绝不睁眼。
用她的话说,人生如果没有梦想,那跟无忧无虑没什么区别。
正因为这些懒惰天赋,才让她成为了七罪祭司中的懒惰祭司。
曾经,她为了懒得做事,把自己的亲妹妹白羽推向了暗渊。
知道暗渊的黑暗后,为了保护妹妹,她自己又想方设法帮助白羽从暗渊剥离,承受永远留在暗渊的代价。
白羽坐轮椅,她也跟着坐轮椅,只为让别人混淆她俩姐妹。
“真是医学奇迹啊,陆小姐的歌声真乃宛转悠扬,天籁之音!”白池打着哈哈。
说完,她重新恢复了懒散状态,连看一眼陆芊荨她们都觉得多余。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陆青岚走上前,一点不废话:“今天,你的对手是我,出招吧!”
白池眼睛微眯,灵机一动,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直接抬手指向陆芊荨:“陆芊荨!你什么意思?派一个几千岁的老头来,是不是看不起我?”
“绝对没有!我奶虽然三千多岁了,但是她经验丰富,见识宽广,实力也确实不怎么样,你将就用一下。”陆芊荨耐心解释。
“胡说!你就是看不起我!你们歧视残疾人!”白池越想越气,越说越激动。
“打赢了我丢脸,打输了我更丢脸。”她唾沫横飞,“你们赶紧给我滚!”
“别介啊,我们还没开始呢。”陆芊荨反而上前一步,“大不了我奶让你一只手好了。”
“滚滚滚!你们别逼我,我狠起来连我自己都打!”白池已然进入状态了,越演越嗨。
说时迟,那时快,白池真就左手持刀捅入自己右腹,右手持刃捅入自己左腹。
她还觉得不够,“嘭”一声闷响,她一掌轰向了自己的脑门。
看着脑门和腰腹流着的鲜血,她大吼:“怎样?怕不怕?还打不打!”
陆青岚倒是真的被她吓到了,一时不知怎么应对。
只有陆芊荨暗中收到了白池传递过来的眼神,那意思就是让她们等着,等她自己表演完,她们便能去下一层了。
陆芊荨还担心她演得太过了,要出事:“你没事吧?”
白池还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她痛苦挣扎着,嘴中念念有词,像是随时会断气。
暗地里她又瞟向陆芊荨,传达了信号:“区区大出血而已,无碍!我避开了要害,脑袋本就天生如石头般硬,放心。”
陆芊荨松了口气,拍了拍陆青岚的手。
终于,对峙了几分钟后,白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