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迈的雨林,潮湿而闷热。
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林天龙盘膝而坐,身上那件印着“为人民服务”的限量版背心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
尤其是后背,两个狰狞的枪伤血洞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肉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五天了。
从那条湍急的大江里九死一生爬上岸,他就躲进了这个山洞。
巧的是,这里正是之前他和苏幕霜一起待过的那个地方。
洞壁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那个女人的淡淡馨香。
林天龙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那口浊气喷在潮湿的地面上,竟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仿佛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山本一郎……追魂针……”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天要不是跑得快,加上运气好跳进了江里,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那个倭国老鬼的针下亡魂。
宗师后期的实力,配合上那种阴毒霸道的针气,确实难缠。
换了任何一个同级别的宗师,硬抗几十道追魂针气,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
但林天龙活下来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块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玉佩。
正是苏幕霜在飞机上给他的那块。
在江水里,正是这块玉佩散发出的温润能量,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没有被狂暴的针气彻底摧毁生机。
再加上曼珠沙华给的那颗“修罗血丹”。
那女人的药,霸道无比,药力到现在还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虽然加速了伤势的恢复,但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仿佛血液里多了一头时刻想要噬人的野兽。
两种力量,一种温润如玉,一种霸道如火,在他的纯阳真气调和下,堪堪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也正是靠着这种平衡,他才能在短短五天内,把伤势恢复到这个程度。
林天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豆声。
他试着轻轻打了一套拳。
起初动作还有些滞涩,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
呼!
一拳挥出,拳风在狭小的山洞里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将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卷起。
林天龙收拳而立,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实力在恢复。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天,他就能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
甚至,因为这次破而后立,实力可能还会有所精进。
“山本一郎……”
林天龙再次念叨起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被人打了,自然得打回来。
这是他林天龙的人生信条,简单,粗暴,没什么大道理好讲。
等实力恢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那个老鬼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不过,在找回场子之前,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
那个研究基地里的倭国士兵,虽然都是些杂鱼,但人多,还有枪,硬冲还是有点麻烦。
林天龙的目光,投向了山洞深处几株不起眼的药草。
这几天疗伤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把这附近都摸了个遍,倒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药草采摘下来。
这些药草,有的能麻痹神经,有的能致幻,还有的带着微弱的毒性。
单独拿出来,作用不大。
但如果按照他脑子里某个方子组合起来,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他就打算用这些药草去对付研究基地里的士兵,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找来两块平整的石头,将药草放在上面,一点点地揉碎,然后用内力催动微弱的火苗,慢慢烘干。
山洞里,很快弥漫开一股奇异的草药混合气味。
林天龙又花了一些时间,将烘干的药草碎末用石头仔细研磨成更细腻的粉末。
做完这一切,他从洞壁上掰下一节中空的细竹筒,将那些灰绿色的粉末小心地倒了进去,再用布条塞住一头。
一个简易的“生化武器”就这么做好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竹筒,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不知道那些倭国士兵,喜不喜欢这份来自华夏的“土特产”。
做完这一切,林天龙再次盘膝坐下,准备继续疗伤。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
至于那个兵部,既然敢把手伸这么长,那就别怪他把爪子给剁了。
还有苏幕霜那块玉佩,以及那尊神秘的木雕佛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天龙的脑海里,又闪过曼珠沙华那张媚骨天成的脸。
那个女人,费尽心机地接近自己,到底图什么?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这话听听就算了。
林天龙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算掉,也一定是带毒的。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摒除,全力运转体内的纯阳真气,冲击着最后几条被针气堵塞的经脉。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夜色,越来越深了。
就在林天龙沉浸在疗伤中时,他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洞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