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若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回想今晚发生的事,后背都泛起阵阵凉意,倘若当时钟剑锋不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想起林薇说的话:“人家钟剑锋都英雄救美两次了,再一再二可没再三再四,要是再有第三次,你就得夹着包去给人家当媳妇了,那可是老天安排的,天意难违。”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浮想联翩,拿过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微信:“咋整呀?钟剑锋又救了我一次。”
过了一会儿,林薇电话打了过来,问道:“若兰,你又出现啥情况了?”
欧阳若兰就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述说了一遍。
林薇听完惊得头发根都竖了起来,颤抖地说道:“若兰,你这次的事可太吓人了,这些人敢绑架你这个纪委书记,这明显是要搞死你呀,这要是没有钟剑锋你说你可咋整,一辈子就完了。我看你是离不开他了,人家都救你三次了,赶紧向他表白吧,这肯定是天意。”
欧阳若兰紧紧攥着手机,指尖透着凉意,屏幕的幽光映着她泛红的耳尖,心跳得像擂鼓一般,娇羞地说道:“我该怎么表白呀,他就是个木头脑袋,半点不开窍。”
林薇说:“这可不是不开窍事,你得直接主动大声对钟剑锋说我爱你,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欧阳若兰羞得满脸通红,说道:“我这么说他要是不同意咋办,那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说完她后悔了,自己可是京城公安大学刑侦系高材生,咋能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呢。
林薇笑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家可是救了你三次呀,别说是热脸贴冷屁股了,就是让你奋勇献身你都要毫不犹豫。”
欧阳若兰说道:“滚一边去,要献身你去献去,他不也是救了你一次吗?”
林薇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本姑娘可说办就办。”
欧阳若兰太知道林薇的性格了,她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急忙把话拉回来说道:“瞧把你能的,钟剑锋一米八几的大个头能看上你一米六零的小个子呀,自己还在那臭美呢。”
林薇嘿嘿笑道:“若兰,那你就赶紧下手,下手晚了钟剑锋说不准是谁的呢。另外,你是不是得罪人太多了,怎么老有人针对你,你可千万加小心,不行你就回京城吧,太让人担心了。”
欧阳若兰说:“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手段把我逼走,我来的时候跟省纪委领导拍了胸脯的,不做出点成绩绝不走,我这时候走算怎么一回事,那不成逃兵了吗?”
林薇说:“不当逃兵没问题,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啊,你可千万当心,钟剑锋不是把你安排在悦来招待所住吗,你就让他陪着你,这样我才放心。”
跟林薇通完电话,欧阳若兰又仔细复盘最近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悄然罩向自己,是谁在执掌这张网?她又想起白雪,一个漂亮的少妇,与钟剑锋的感情不一般,给他买车,对他关怀备至。想到这里,一丝醋意悄然漫上心头,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已经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暗暗道:“好羞好羞。”她心里这么说,手却诚实地给钟剑锋发去一条微信:“睡了吗?”
钟剑锋哪能睡得着,手腕上的磨伤隐隐作痛,心里更是对欧阳若兰安危的担忧着。常言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应该劝她不要住在绿源小区了,最好是住在县委大院里比较安全。他正思忖着,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点开一看是欧阳若兰发来的微信。
他回道:“没睡,在想你的事呢,我看你别在绿源小区住了,最好搬到县委大院去住,那里应该比较安全。”
欧阳若兰盯着屏幕微微笑了,意味深长回道:“我哪也不去,我住那里你就陪我住在那里,有你陪着我就放心,反正我要是出啥事你都得负全责,懂吗?”
钟剑锋看着欧阳若兰发来的微信,沉思了很久,他自然不是愚钝之人,早已读懂了欧阳若兰话里藏着的娇嗔与托付,她是将自己的安危全然系在了他身上,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不敢轻易应下,可若是真的拒绝,万一她有什么闪失,那愧疚恐怕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偿还的。
想了很久,钟剑锋回道:“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看着钟剑锋的回复,欧阳若兰坚信他已经读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心里那丝醋意早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幸福,她将手机贴在胸口,甜甜地笑了一下,用一个乖乖女孩的口气回道:“知道了,我这就睡觉。”
还真让钟剑锋说着了,凌晨两点欧阳若兰在绿源小区的住处,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三栋一单元302室门口,先是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屏息静听了片刻,随后掏出工具在锁孔上快速摆弄起来,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咔哒声门锁被打开了。他们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唯有窗外的微光幽幽地勾勒出客厅模糊的轮廓。两个黑衣人把门轻轻反关上,屏息靠近卧室,手中匕首寒光微闪,听了一会儿卧室里没有动静,推开卧室门,却见床上无人,打开卧室的灯一看确实无人。两人顿时一怔,对视一眼,迅速翻查衣柜、床底与卫生间,仍一无所获。其中一人掏出手机低语:“头,她不在家,是不是她发现我们的意图了。”
对方男子说:“什么都别动,你们俩赶紧撤。”
王大伟没有回家,一直在局里陪着韩光明他们,凌晨两点十分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微信飞了进来,“家里无人。”
看着微信,王大伟眉头紧锁,心里懊悔无比,看来这钟剑锋早料到了自己的心思,把欧阳若兰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有他在中间搅和,自己竟拿欧阳若兰一点办法都没有,简直像是天意使然。他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重重地合上双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他竟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法庭中央,法官槌声落下,宣判他因徇私枉法终身监禁;而钟剑锋和欧阳若兰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看着他。
欧阳若兰被绑架的事,岳龙云第一时间就知晓了,他一夜没合眼思索着是谁干的,想给四爷打电话问一下,如果是四爷安排人干的,没跟自己说就没有必要过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不是四爷干的,那就有可能是王大伟干的,他做事虽然果断但缺乏谋略,容易留下风险隐患,这不就是事没办成,反倒惹出了风险了。这事闹得这么大,自己必须得表明态度,明天一上班就召开紧急常委会,明确要求公安、纪检、政法三方成立联合调查组,严查彻办,之后视市里的态度再部署下一步工作。
早上起来,钟剑锋就给欧阳若兰发微信,让她给司机打电话正常去绿源小区接她,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欧阳若兰秒回一个好字,还配了一个听话乖乖女的表情包。
钟剑锋看完忍不住默默地笑了,赶紧洗漱吃早餐,随后要来欧阳若兰住处的钥匙说道:“你等着我,我送你去上班。”
看着钟剑锋离去的背影,白雪说道:“欧阳你放心,你别看剑锋平时不爱说话,办事心细着呢,这几天你就听他的,就在姐这里安心住着,让他送你上班,保证啥事没有。”
欧阳若兰轻轻点头,说道:“白雪姐,你对剑锋最了解,你说他这人怎么样?”
白雪斟酌片刻笑道:“我和剑锋也是偶然认识的,也就几个月时间,他很坦诚、厚道又勤快,一身的好功夫,人长得也帅,就是黑了点,那是他长期训练造成的,可惜就是工作差了一点,现在只能当保安……”
欧阳若兰听得格外认真,那眼神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白雪见状暗暗笑了,故意说道:“剑锋是个铁血好男人,我要不是比他大十岁,我就嫁给他。”
欧阳若兰一听先是惊了一下,但瞬间又平静下来,脸颊微微泛红。
这一细微变化都被白雪看在了眼里,心里暗喜,自己这个傻弟弟还真有女人缘,连欧阳若兰这般高冷的大美女都动了心,于是说道:“我弟弟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保安,但我相信凭他的为人和能力,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如果哪个有心的姑娘嫁给他,我保证她一辈子一定会很幸福的,我答应剑锋,等他结婚我这个当姐姐的一定给他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欧阳若兰只觉脸颊情不自禁地泛起微红,心里隐隐约约觉得白雪姐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何不借白雪姐给钟剑锋过个话呢,便说道:“白雪姐,你说剑锋这么好的人应该明白人情世故道理吧,他还欠我人情呢,我的人情不还他一辈子都别想找媳妇。”
白雪一愣:“剑锋欠你人情,啥人情呀?”
欧阳若兰认真地说道:“白雪姐,你问剑锋就知道了,你告诉他,我的人情他不还就别想娶媳妇。”
白雪看欧阳若兰极其庄重的样子,说道:“若兰,这话姐一定给你捎到。”
钟剑锋来到绿源小区三栋一单元302室欧阳若兰的住处,仔细查看了屋里的痕迹,凭着特种兵出身的敏锐观察力,他断定昨晚有人进过屋,屋里物件看似完好,卧室的床上却留有翻动后刻意整理过的痕迹。他看完后随手带上门,拦了辆出租车返回悦来招待所。又叫了辆出租车送欧阳若兰去上班,在车上给她发微信说:“你住处昨晚进去人了,这两天不要回去,就住在白雪姐这里,晚上下班让司机照样送你回住处,半道上再坐我车回悦来招待所,你让于海涛给我打电话,有些事我再安排一下。”
欧阳若兰看了一眼钟剑锋,用手使劲掐了他大腿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钟剑锋疼得一咧嘴,反手使劲捏了一下她的纤纤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