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宁县长和梁思琪相谈甚欢,在文旅产业融合发展的议题上形成了很多共识,不知不觉便聊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带着未尽的兴致结束了交流。
汪晓打车把欧阳若兰和梁思琪送回青翠园小区,下车后欧阳若兰对汪晓说道:“你回去吧,我还要陪思琪姐聊会儿天,今天辛苦你了,改天我也找个小饭店请你吃大餐。”
汪晓嘿嘿笑道:“那当然好了,我是有约必到,随时奉陪。不过今天我不能白陪你们走,我得和两位姐姐合个影留个纪念,再建个闺蜜微信联系群,以后咱们就是美丽三姐妹了,两位姐姐,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梁思琪和欧阳若兰对视一眼,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汪晓你这小嘴真是会说话,就依着你了。”
汪晓赶紧叫过来一个保安帮忙拍照,自己站在梁思琪和欧阳若兰中间,比了个俏皮的心形动作,咔嚓一声定格了这温馨又欢乐的瞬间,照片里的三人笑容灿烂,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汪晓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合影,笑得合不拢嘴,一遍遍地放大照片,仔细端详着这定格的美好瞬间。又赶紧新建了一个名为“美丽三姐妹”的微信群,将梁思琪和欧阳若兰的微信拉了进来,随后将合影发到了群里。
梁思琪和欧阳若兰看完也都满意地笑了。
汪晓打车走了,梁思琪对欧阳若兰说道:“欧阳,明天我要去省城,然后从省城返回M国总部汇报工作,主要是看一下总部对文旅板块投资的规划和要求,估计四月十五号左右能返回来,到时候一些事情就会有一个结果。”
欧阳若兰问:“你明天咋回省城?”
梁思琪说:“我坐长途大客或者打车回去都行。”
欧阳若兰说:“那不行,你这么大一个总裁,这么折腾多不方便呀,况且我也不放心,我和剑锋开车送你回省城,就这么定了。”
梁思琪心中一暖,不再推辞,笑着点头应下:“那就麻烦你们了。”
梁思琪回父母家去了,欧阳若兰也回到自己的住处,洗漱完给钟剑锋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
没多大一会儿,钟剑锋就匆匆赶了过来。
欧阳若兰说:“思琪姐明天要去省城,然后从省城回M国总部,我答应她明天咱俩开车送她去省城,她自己走我有点不放心。”
钟剑锋说:“行,我去给车加满油,明天什么时候走?”
欧阳若兰想了想,说道:“明天还是早点走吧,咱俩当天还得赶回来呢。”
钟剑锋点点头,转身下楼去给车加油了。欧阳若兰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有事已经离不开他了。
吕宁和梁思琪道别后,立刻赶回县政府,把高勇屹副县长和申城主任叫到一起,将他和梁思琪沟通的情况简要通报了一番。
高勇屹听罢高兴道:“欧阳书记真是厉害,竟能与M国大通国际投资公司华夏区执行总裁搭上关系,如果真要引资成功,那对咱们石岭县招商引资工作将是一个巨大的突破,甚至可能成为全县经济发展的新引擎。”
吕宁说:“我们重点沟通交流了文旅项目,特别是古街路,她颇有家乡情怀,也对古街路的现状感到惋惜。”
高勇屹说:“古街路以前是咱们石岭县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与乡愁,如今却成了我们心头的一块疮疤,破败不堪,臭味熏天,令人汗颜。”
申城问道:“梁总裁有投资古街路意愿吗?”
吕宁沉吟片刻说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她比较关注古街路,也对古街路未来的改造和发展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高勇屹说:“这就是有意愿的迹象,只要她肯提想法,就说明心里有触动。咱们得趁热打铁,尽快拿出一整套切实可行的古街路改造方案,用诚意和专业打动她。”
吕宁说道:“我找你们俩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勇屹你牵头联系国土、规划等有关部门,先制定一份古街路初步改造方案,如果梁总裁有投资意愿,我们再请专家进行详细论证。”
高勇屹当即表态:“没问题,我明天就召集相关部门开会,争取一周内拿出初稿。”
申城听到这里说道:“两位领导,我听到一个消息,昨天下午我去国土资源局办事,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跟我个人关系比较好,他说这几天贾同喜局长反复研究县城拟开发的商业地块规划图,还拿着规划图去找过岳书记汇报工作,似乎在为某些商业开发项目做准备。另外,陈舒副县长也来看过规划图,现在都传石岭县要大开发了。”
高勇屹眉头微蹙,说道:“无风不起浪啊,这分明是有人在提前布局,准备跑马圈地了。”
吕宁神色凝重说道:“大开发是必须的,但开发是有序开发、科学开发、良性竞争,绝不是那种无序的野蛮生长,更不能成为少数人借机敛财、瓜分公共资源的盛宴。申城,你现在通知国土资源局贾同喜局长,明天早上带着规划图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要当面听听他的汇报。”
申城点头应下:“好的,我这就去通知贾局长。”说完便匆匆起身,快步离开吕宁的办公室。
高勇屹长叹一声说道:“吕县长,开发是好事,但也是难事,那些嗅觉灵敏的开发商早已闻风而动,恐怕早就把算盘打得精响,县城那几处优质地块估计早被暗地里瓜分殆尽了,咱们若不尽快亮出底牌、划定规矩,这古街路的改造恐怕也会沦为他人盘中餐。”
吕宁目光如炬,沉声道:“县城开发改造,涉及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我看谁敢在这里伸黑手,谁敢伸黑手我就给他剁掉。”
高勇屹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说道:“那我们就准备放手跟他们一搏吧,哪怕是头破血流。另外,‘整顿私开滥采,修复环境生态’专项活动,大面积取缔和停产整顿已经开始,但遇到不少阻力,好像背后有人组织搞抵抗,谢旭东带队和市里联合调查组在基层遇到不少困难。”
吕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暮色,远处的山峦在苍茫中若隐若现,坚定地说道:“阻力越大,越说明我们做对了,这项工作必须坚定不移地推进下去,而且要加大力度,深挖背后的保护伞,绝不姑息任何破坏生态环境的违法犯罪行为,按期完成整治任务,给全县人民一个交代。”
高勇屹说道:“我们是得要按期完成整治任务,不能陷入多线作战的泥潭,要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吕宁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高勇屹:“你说得对,下一步我们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招商引资上,把经济工作真正抓起来,让数据说话,用项目落地检验干部的真本事。”
两个人相视一笑,在这暮色渐浓的办公室里,一种无声的默契与力量,在办公室里悄然流淌。
第二天早上,钟剑锋开车载着欧阳若兰和梁思琪,朝省城吉春市驶去。
车上,欧阳若兰问道:“思琪姐,梁博不跟你一起回去呀?”
梁思琪笑道:“这你得问他剑锋舅,梁博留下是为了跟剑锋学中国功夫,不学会几招他是不会走的,这小子倔得像头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欧阳若兰扑哧一笑,打趣道:“看来梁博是铁了心要拜师学艺了,兵哥哥,你可得好好教他,别把他带偏了。”
梁思琪说:“这孩子对中国功夫可是着了魔了,早前还说要让姥爷陪着去少林寺学艺呢。”
欧阳若兰说:“看起来梁博是不想回M国了。”
梁思琪说:“他确实不想回去,他从来不说自己是M国人,一直说自己是混血中国人,所以在幼儿园一直和M国小朋友闹矛盾,这才嚷嚷着要学中国功夫教训伊森。”
欧阳若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孩子的世界也有纯粹和执着,那份对身份的天然认同,或许比我们想象得更深刻。”
梁思琪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惆怅:“是啊,根在哪里,心便在哪里,无论走多远,那血脉里的羁绊,终究是割舍不掉的。”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省城的轮廓已隐隐映入眼帘。
欧阳若兰问道:“思琪姐,你到省城住在哪里?”
梁思琪说道:“我已经预订了医大一院附近的松苑宾馆,住下后要到医大一院看看身体,回国之后肠胃一直不好,这次做个全面检查,求个心安。”
欧阳若兰眉头微蹙,关切道:“那可得好好查查,你自己一个人检查也不方便,不如这样……”说到这里,她看向钟剑锋,问道:“剑锋,我找一下夏雪莲阿姨行不行?”
钟剑锋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笑道:“当然可以,夏阿姨是院长,她看病肯定方便。”
欧阳若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电话:“夏阿姨,我是欧阳若兰。”
对方夏阿姨笑道:“欧阳呀,阿姨都想你了,昨晚做梦还梦到你了今天你就把电话打来了,快说打电话找阿姨有什么事?”
欧阳若兰温声说道:“夏阿姨,我有个姐姐肠胃一直不太舒服,想找您帮忙安排个全面检查,我们这会儿马上就到省城了。”
夏阿姨爽快地答道:“没问题,你们直接来医院就行,我在门诊楼大厅等你们。”
撂下电话,欧阳若兰就把认识夏阿姨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梁思琪说道:“麻烦人家好吗?”
欧阳若兰看着钟剑锋笑道:“思琪姐,有剑锋在,好着呢,夏阿姨的女儿是剑锋的干妹妹。”
梁思琪惊讶地问道:“真的呀?”
欧阳若兰笑着点头,并从手机中翻出两张照片递给梁思琪看。梁思琪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满是惊愕,忍不住轻声道:“这看着可不就是一家人嘛。”
欧阳若兰看了一眼钟剑锋,心中早有的疑惑更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