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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眉抬手轻轻拍了拍通天的肩膀，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周身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已经彻底收敛，变回了之前那个神色温和的青袍老者。
他看着通天，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清轩小友，我观你如今的状态，距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确只剩一线之隔，等你真的跨过这道门槛，恐怕就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随意返回洪荒天地了。”
通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忍不住开口追问：“这是为何？晚辈之前在洪荒天地里，见到的几位混元金仙圆满的大能，都能在洪荒里自由穿行，为何证道之后反而不能回去了？”
杨眉抬手指了指脚下的混沌虚空，指尖泛起一缕淡淡的空间涟漪，语气平静地解释：“因为洪荒的天道，绝对不允许有它无法完全掌控的混元大罗强者，在它的地盘上自由活动。你没证道之前，修为再高，也依旧在天道规则的覆盖范围之内，一举一动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自然不会被针对。可一旦你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就等于跳出了天道原本划定的规则边界，它根本没办法完全掌控你，自然不会允许你留在洪荒天地里。”
通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开口反问：“啊？混元大罗金仙这等境界，难道还能比洪荒天道更厉害不成？在晚辈的认知里，天道是洪荒天地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所有大能的生死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杨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抬手轻轻一挥，两人中间的混沌虚空里，凭空浮现出一张用混沌灵木做成的玉桌，桌面上摆着两杯冒着氤氲白气的灵茶，茶水中散发出的灵气，竟然蕴含着纯粹的先天灵气。
杨眉抬手对着通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他落座之后，自己先端起一杯灵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你把事情想反了，普通的混元大罗金仙，在洪荒天道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只个头大一点的蝼蚁罢了，根本谈不上比天道厉害。”
通天脸上的疑惑更深了，皱着眉头开口追问：“既然如此，那洪荒天道为何还无法掌控混元大罗金仙？按道理来说，以天道的力量，完全可以把所有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全部镇压，根本不需要忌惮他们。”
杨眉放下手里的茶杯，指尖在玉桌上轻轻点了两下，两道空间灵光在桌面上显化出天道运转的简易纹路，他看着通天，语气里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因为所有走混元大道的修行者，修行到极致的那一天，必然会超脱天道的束缚，证道那传说中无上的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也就是和天道同一个级别的天道境。到了那个境界，你和天道站在同一个高度，它自然没办法把你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更不可能完全掌控你的生死。洪荒天道是有自主意识的，它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变数，在自己的地盘上慢慢成长，所以从盘古开天之后，它就一直在暗中设下各种限制，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洪荒内部的修行者，在洪荒天地里证道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
通天听到这里，之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瞬间明悟，他沉默了片刻，又对着杨眉拱手开口问出了自己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原来如此，多谢前辈解惑。晚辈还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想向前辈请教，这混元大罗金仙，和洪荒天地里传说的圣人，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杨眉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看着通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我还以为小友早就把这些事情摸得门清，没想到连这个最基础的区别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属于老牌混沌魔神的傲然神色，缓缓开口解释道：“真正以自身法则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会把自己的真灵直接寄托在混沌最本源的大道法则之上，只要这道法则在混沌和洪荒还存在，你就永远不会真正陨落，哪怕肉身被打得粉碎，元神彻底崩散，也能靠着大道法则的力量重新凝聚归来。但那些靠着元神、肉身、法力强行堆出来的混元大罗金仙，一旦真的被人斩杀，就会彻底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
“而洪荒天地里的那些所谓圣人，他们的真灵是直接寄托在天地人三道之上，只要天地人三道不彻底毁灭，他们就能不死不灭，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所有行动都要受天地人三道的掌控，根本没办法违逆三道的意志，更别说跳出天道的束缚了。最关键的一点是，圣人不一定能达到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可真正以自身法则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必然是超越普通圣人的大道圣人，根本不是洪荒天地里借天地人三道力量成圣的人能比的。”
通天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自己之前对境界的所有误解被解开大半，心底最后一层迷雾彻底散去，距离自己证道的那一刻，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