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在允灌了两大杯水才缓过来。
他双手往后,撑坐在地面,有气无力地瞧着白岁。
“……谢谢啊。”
白岁蹲在舱门口陪他,“没事。”
精神力的使用受个人体质影响极深,就像有的人天生晕车,有的人天生怕高,闻在允就是典型的晕机甲,晕得还严重。
他已经好几年没这么吐过了,还是在自己不喜欢的小白脸面前吐。
丢脸,实在丢脸。
不过相比于其他大惊小怪的同学,他已经算是能抗的。
例如,隔壁的隔壁吐完之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信誓旦旦自己不久前看见自己太奶。
休息五分钟后,闻在允握紧拳头站起身,说:“我再试试!”
这回他谨慎许多,所有步骤都规规矩矩,做的很标准。
但等戴上头盔一分钟左右,他的世界再次颠倒,天不是天,地不是地,整个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呕吐的欲望太过强烈,他只能先赶紧取下头盔,跌跌撞撞、头晕目眩地重新跪倒在舱门边抱着垃圾桶吐。
十分钟后,闻在允虚弱道:“老子今天还不信了。”
他坐回椅子里,正要戴头盔,白岁忽然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先不要急,等会儿再戴。”
“为什么要等会儿?”
“你会更舒服。”
“??”
白岁总不能说,等我用我的精神力帮你压一下。对方听到这话估计能急得一蹦三尺高。
闻在允半信半疑,搞不懂小白脸让自己等会儿的意义,不过吧,这人两次耐心地陪着自己,闻在允决定给他个面子。
白岁没把手拿开,就这么搭在搭档的肩膀处,安安静静站两分钟。
精神力是会透支的,如果使用不当,就容易呕吐犯恶心,还伤大脑。有的人用的急,就像泼水似的,哗啦全洒出去,没多久就会感到疲惫;有的人又用得太散,瞻前顾后,思左想右,力量汇不到一处,零零散散,怎么着都不得劲。
所以,怎么均匀、细致地使用精神力,是门玄而又玄的技术。
白岁也是千百次战斗才磨练出来的。
闻在允两次呕吐,明显就是精神力使用不对导致出现紊乱,从而影响到身体。
白岁主要就是帮他疏解紊乱。
当然,这种疏解不是谁对谁都能做的,只有高位精神力对低位才起作用。虽然同为S级,但白岁的精神力要比闻在允强得多。
神奇的是,两分钟后再试,闻在允还真没之前那么难受。硬撑着看见数字后,他才去吐,勉强算成功。
搭档太惨,白岁看不下去了。
他们之后还要合作,总不能让人再继续这么折腾。
临近下课,白岁悄眯眯凑近闻在允,小声对他说:“其实我以前晕车晕得特别严重,想知道我怎么治好的吗?”
闻在允抬起他那张吓死人不偿命的大白脸,说:“……你和多狗是一派的,别想坑我。”
“别担心,我不坑好人。还有,我和多塔是好朋友,但不是一派的,他是moon的,你们才是一派。”
“这重要吗?反正我不信你。”
“你还是信我吧,我下节课想玩机甲。”
两人一组,只有两个人都适应机甲舱,这组才能去碰真正的机甲。也就是说,闻在允只要一天用不好精神力,白岁就得陪着他练。
反应过来自己会拖累队友,闻在允感到一阵难堪。
他脸色几番变化,跟只斗败的鸡似的,垂眉耷眼,不得已服输,“……什么办法?”
白岁微笑,“明天放学来训练中心找我。”
第二天放学,闻在允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