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来买的是联程票,下一艘星舰得半小时后才到。
与纪听希道别后,白岁一行人直接前往对应的站台去等待。站台附近有休息区,饮食区,还有各种奢侈品,像个小商场,应有尽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白岁就去到处逛了逛,顺便给队伍里的两个小可怜买药。
他按照地图找到药店,发现里面的人竟然不少。
有的人脸色苍白,捂唇咳嗽;有的人瞧着臊眉耷眼,毫无活力。瞧着都是生病的。
他找到该买的药,就去排队付款。
这家店负责咨询工作的那位声音特别大,中间隔六七个人,白岁都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换季是这样的,感冒的人数会比平时多一些,这个药,你拿回去,早上和晚上吃两颗……,”
那个人买的药跟他买的是同一种,而且听口音,那人似乎也不是十五星。
付完钱后,白岁又转出去旁边的超市买了几包零食,随后打道回府。
值得一提的是,在休息区也有他们比赛的宣传海报,还有路人认出了他们,不住地投来视线。
“阿秋——”
夏河恩数不清第几次打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神情恹恹。好在他们之前考虑到气候的问题,特意多带了几件厚衣服,目前几个人中穿得最多的就是他。
亚医生为患者端来热水,让两人喝药。
“我对温度变化比较敏感……十五星的温度比首星低得多,所以我才——阿秋!——我才发烧。”夏河恩絮絮叨叨。
白岁记得之前在首星天还热着时,这人穿的确实挺少,原来是因为他比其他人热。
半小时很快过去,就在几人要出发前往乘舰月台时,出现两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他们先跟范深老师和亚医生打过招呼,随即,带着笑颜径直走向夏河恩。
夏河恩惊喜地几步飞上前,将两人拥住。
“爸爸!父亲!”
两人分别摸摸他的脑袋,不出意外触到一手滚烫。
夏栖秀气的眉毛皱起来,脸上的笑也消失了,“怎么生病了?”
“啊……十五星比较冷——阿秋!”
河渡寅脑袋上戴着毛线帽,见状,直接把帽子取下来,给儿子戴好,还在他的胸前将吊绳绑成蝴蝶结,乐道:“跟只小浣熊似的。”
其余队员听见夏河恩的称呼,都礼貌地出声称呼叔叔,两人对儿子所在的星小队也挺了解,赫洛不用说,塞克斯顿家族跟他们穿同条裤裆,关系铁铁的;巫则月认识,但不熟;而神代和白岁,既不认识也不熟,只是从儿子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推出这两人的性格。
目光在扫过神代时微妙停顿,随后恢复如常。
夏河恩快一年没见到两位父亲,有好多事情想分享,即使喉咙发哑也要说话。
夏栖心疼地注视着儿子,将儿子的每句话都默默记进心里。
上星舰后,大家默契地把夏河恩身边的位置让给两位叔叔。
本来白岁是和夏河恩坐来着,位置让给夏叔叔后,他就往旁边挪屁股,去和巫则月挨着。
光观察巫则月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正在低烧,只是从他行事时偶尔的停顿迟缓能窥出,此人的脑袋不甚清晰。
白岁发现后,就想逗他,“小巫,你猜什么东西红红的硬硬的,对牙齿有伤害?”
巫则月果不其然反应不过来,换作平时,他肯定即刻就回答了,但今天他迟钝了十秒左右,才说:“过期的糖?”
他想起来,白岁给他的糖果就是红色的。
白岁伸出手指摇了摇,“不对。”
“是砖头。”
巫则月:“……”
“哈哈哈。”
巫则月唇角微扬,无声地跟着笑。
……
“你睡觉吧。”白岁招来送毯子的机器人,把毯子摊开从前面给巫则月裹上。
巫则月的脸毫无血色,他总是游刃有余的,很少出现当下这种倦怠感,眸子也像蒙了层雾,不太聚焦。他开始是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而吃完药后,身体里好似有笼小火炉在蒸烤,将他的脖颈烘成不正常的薄红。
他微微张口,能感到自己吐息是火热的。
白岁给他弄毯子,他就侧着脑袋,无甚杂念地注视对方,那视线如有实质,像是没拧干的衣物湿漉漉沉甸甸地落在对方身上。生病削弱了他的自制与自觉,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深沉。
小巫好脆弱。
几乎不生病的白岁心想。
小巫脑子不会烧坏吧,看我的眼神跟异种似的,想吃掉我吗?
毕竟上次看到这样的眼神,还是在异种对视的时候。
“你们要去五十八星比赛,我们正好也要去那里调查点东西,就过来找你了。”
夏栖在说话,“来的路上我们发现,今年的气温似乎不太对劲,感冒的人数比往年多得多。”
白岁转过脑袋,加入话题,“对,我在星舰站那边也看到好多病人,他们都是感冒发烧的吗?”
白岁说完这话,忽然感觉肩膀一沉,往旁边觑去,小巫裹着毯子,拿他的肩膀当枕头使呢。
夏栖多看了两人几眼,道:“是的,我们初步怀疑可能是种新的流感。”
河渡寅搭腔,“虽然五十八星不冷,但你们几个小朋友还是要小心些,晚上睡觉记得盖被子,多穿衣服,别生病了,跟这傻小子似的,看着多可怜啊。”
河渡寅大掌在夏河恩的脑袋上揉揉,后者傻乎乎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