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迹稀少加环境恶劣,五十八星只有名为“拖盒”的站台附近居住着一些戍边的战士。
拖盒站台修建的很大,左边是陡峭崎岖的山峦,右边是深渊绝壁,位处高位,易守难攻。
他们把一个回乡探亲的战士的住房改成临时救护所,巫则月和白岁就在里面。小巧的制暖器把整个屋子烘托得仿若春夏,房间里有四五张床,巫则月躺在最边上的位置,白岁守在他旁边。
门外的天空数十架无人机来回绕圈,几辆越野车停在不远处,身着特战服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整个五十八星加上特意来支援的,总共也才十个医生。
医生们被无形的墙堵在门外进不去,焦急地原地转悠。
“你们学校的这个学生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亚医生苦笑两声,心道别说是你们,我不也在外面吗?
“他知不知道那个晕过去的学生情况有多危险?他是医生吗?凭什么这么做?”
“里面躺着的那位姓什么大家都知道,要是他真出事,上面的那位大人会怎么做?五十八星已经很不好过了。”
“精神力是用来斩杀异种的,他现在用精神力把我们拦着,是什么意思?”
范老师和亚医生听着面前一群白大褂你一言我一句,头都大了。
来的路上,范老师和亚医生已经劝过,白岁那孩子倒是也听,但听归听,他不照做啊。
白岁抱着膝盖蹲坐在椅子里,下巴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盯着床上的巫则月。
这个人的体温比之前更低。
他只能在他身边,用自己精神力压制蜘蛛怪毒素对他的精神的感染。
他不放外面的医生进来,一是因为怕他们知道真相被吓到,二是他们也治不了这种情况,还有更可怕的一层原因,白岁知道,但不愿意去设想。
目前,白岁所认识人中,最有可能治愈感染的只有专家。
那家伙是专门研究精神力的,之前为了劝白岁加入他的实验,发过自己写的很多报告给白岁看,白岁在空闲时间里翻阅过,发现其中有很多其实是有可能实现的,只是如专家自己所说那样,需要一个很强大的试验品。
小型的跟拍器就稳稳地飞在半空中,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录下来。
通讯震动,白岁迅速接起来。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问。
白岁抓起巫则月的手,回复:“他的体温比刚才低,脉搏跳动的速度也慢……”
他跳下椅子,屈身俯近巫则月的脸,小心拉下他的眼睑,检查他的眼睛,凑的这么近了,白岁才发现这个人在出汗,细密的冷汗,全藏在发丝间。
他的眼珠没有色彩,以不正常的频率在细微颤抖。
“他在梦魇……”
白岁将巫则月的手抓得更紧,放出更多的精神力安抚他,用腾出来的手给他擦汗。
此时白岁的直播间已经爆得不能再爆,官方平台的弹幕区直接卡死,网速差些的甚至还开始掉帧。
“兄弟姐妹萌,今天又来晚了,这两个人已经发展到床上了吗?”
“有人从小巫直播间过来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一直在他直播间的,他当时确实去断后了,不过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往一个方向跑,紧接着,我们就看见那只大蜈蚣,小巫跟蜈蚣打了一架,他似乎不太打得过,我们当时还都疑惑既然打不过为什么不跑,然后,那只蜈蚣就开始吐蛛丝,蛛丝和口水把跟拍器破坏了,之后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我有个猜想啊……只是猜想,小巫是那位大人的孙子,大人的女儿和女婿,据当年的报道,似乎就是死在这种蜘蛛怪手上……”
“我草,上面的,很有可能啊。”
“等等啊,大家,我现在也有个猜想,一个可怕的猜想,你们说小巫有没有可能……”
“感染了吧,绝对是感染了。”
“我也相信是感染了,白岁知道的吧,为什么要把人扣在自己身边?”
“服了,都感染了,还不给关起来,万一异化伤到别人怎么办?”
“据我所知啊,诸位,被感染的患者只有十四个小时内才有概率治愈,目前过去多久了?有三个小时了吧,他再这么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会害死巫则月。”
“不对,十四个小时只针对轻度感染,巫则月这种情况可不像轻度。”
“只有我好奇他打电话给谁了吗?他很明显是在等人啊。”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支援队的人对小白的态度很微妙……”
“呜呜呜,不要啊,我的红队,少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会伤心的。”
官方在后台疯狂控评,把很多激烈的言论比如还不赶紧枪毙、就这还救什么通通删掉。相关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他们要把更多的人派去五十八星,免得出什么意外。
他们试图追踪白岁打出去的电话,可是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他们追踪到的全是假IP。
“感染了吧!”
门外面有个医生忽然尖叫起来,振振有词,“是感染了吧!你们这个学生就是怕我们发现,所以才拦着我们进去!”
他一副发现真相的得意样,“感染后的十二小时内都有机会治愈,他这么拦着我们,到底是害怕我们发现,还是故意为之!”
亚医生和范老师悚然一惊,这人竟然就这么把他们担心但不敢说出口的话喊出来了。
所有人都觉得巫则月的身份特殊,不敢怠慢,其实身份最特殊的是白岁,他们来之前甚至被上面特意交代过,要注意白岁的动向,千万保护好他。
之前来支援的特战队本来可以抢人,可他们没动手,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不敢动手嘛。
也就门口这些麻瓜医生没意识到其中奥秘,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附近的战士们听见“感染”一词,就像发现老鼠的猫儿,迅速包围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之前以为只是普通受伤,如果涉及异种感染的话,请让我们的人进去检查。”
有个领头的人亮出军令牌。
他手中的军令牌是绝对的权威,代表掌握军权的八位至高元帅中的其中一位。
谁也没料到这个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出示军令牌。
要知道,持有军令牌的人可以无条件射杀低于准将级别以下的所有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