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还没问出来呢,中枢的征调函先来了,最高管理层决定在异种潮来临之前,将星队全体成员全部调往七十七星。
根据中枢相关专家预测,这次的异种潮或有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
“最大一次?这么吓人?”
星舰上,有少年惊讶道。
他们接收到内部的资料,每个人都在认真观看,时不时交流几句。
坐在这人旁边的另一个少年摇摇头,“我倒不怎么相信,中枢总喜欢小事化大,大事化小。”
“我也不相信。”前边的女孩转过头来,“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七十七星好久之前就经历过一次异种潮,整个星球都被毁了,有专家说过那次的异种潮结合了天时地利,在最近的一千年里面,不会再有那么大规模的异种潮。”
“那次暴乱完全是恒星系统的干扰,而且细算起来要不是异种潮躁动,乌纳也不会发现那颗星球。”
七十七星……
白岁坐在最前面安静地听着大家讨论。
从知道自己的刀是从七十七星挖出来的惊悚事实后,他就一直对那地方很好奇。
他想去确定一下,七十七星跟穿越前自己生活的星球是什么关系。
“士兵们。”雷克斯掀开帘子,从另一个休息室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空白的纸张和信封,亲自发到每个少年的手上。
最后拿到的是白岁,雷克斯顺势就站在他的座位旁边,手撑在靠椅上,平等地扫视所有人。
雷克斯:“先写,纸不够的再找我拿,知道写什么吗?”
大家异口同声道:“知道。”
上战场的惯例——写遗书。
大家都知道,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写。
很快整个客舱里只剩笔尖的沙沙声。
白岁拿着笔画半天,感觉有道压迫感极强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头顶。
他小心翼翼抬眼。
雷克斯低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这小子。
别人都在动情地写遗书呢,这小子在画乌龟?
白岁小声道:“怎么,我画得不好看吗?”
不能啊,他记得之前路边看见的广告牌上就是这么画的。
要是手里有书,雷克斯都想卷起来给他一锤。
“你就没什么想念的人?”
“有。”
“……没想写什么?”
“没。”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半晌,雷克斯被他大眼睛里的真诚打败了。
这小萝卜头,没心没肺的。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雷克斯拍拍白岁的脑袋,示意他去回收。
七十七星离首星很远。
他们还需要在其他星球转舰。
几十个小时折腾下来,大家都累了。
星舰降落前,每个人想的是:等会儿爬出去得了。
星舰降落,窗户恢复正常,透过干净的玻璃,底下的人比他们想的多的多,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列队站在月台上,威风凛凛,像一柄柄凛冽的枪。
与之前见过的站台都不一样。
七十七星的站台相当简陋,连休息座椅都是原始的木头石块搭成。
本来打算爬出星舰的少年们见状,不由得把腰杆挺直。
当他们真正走下星舰,接触到七十七星的空气后,每个人的脑袋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眩晕。
身体感官出现误差,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视线也难以稳定,原本约定好的帅气出场变成歪七扭八一群毛毛虫。
原先在下面等着的战士们熟练地小跑上前,一对一捞人。
白岁负着手跟雷克斯最后出现。
他看着混乱的场景,笑容憋都憋不住,问道:“大家为什么忽然开始跳舞?”
队长的得体闲适令少年们大感不解。
“……为什么队长没事?”
“队长,你头不晕吗?”
白岁:“不晕——这里的空气好新鲜啊。”
不仅不晕,他还有空感慨呢,那欣喜的模样,好比被二手烟汽车尾气污染了几十年的城市人头次下乡。
对面队伍中走出来一个穿银色战斗服的男人,他笑起来时眼角会拉出两条鱼尾纹,很特别。
“刚到这里都会难受,过两天就好了。”
“雷克斯中将,白队,欢迎你们。”
七十七星的管理者,叶。
军队大本营离站台很近,走出站台往外眺望,无边无际的荒野上一座潦草的军营拔地而起,数十个瞭望台高耸入云,红光闪烁。
凉风儿卷着风沙扑到每个人的脸上。
这群孩子初来乍到,还不适应七十七星的环境,必须给他们时间缓解。
叶带着众人进入军营,先给大家安排住所,分发生活用品和战斗服。
他看着这群过于年轻的面孔,声音不由得更加温和,“你们的机甲要三天后才能拿到。五天后大概率会有一次小规模的异种潮,你们也要参加。”
“这期间,后勤、指挥、维修等战斗人员会陆陆续续到达,到时候再进行编队。”
“从明天开始,你们以十人为一组,参与营地的巡逻任务。”
“白队,中将,等后天人来的差不多,会召开一场防御战会议,届时两位一定要记得参加。”
“乌纳永存,希望永存。”
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后,就离开了。
唯一一个没事人白岁也说:“你们先休息吧,我四处看看。”
才转身走出两步,被雷克斯揪着后衣领拉回来。
雷克斯:“把战斗服换了再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