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刺耳的尖鸣。
白色烟雾弥漫而起。
安可边往角落靠,边叫道:“他们追过来了!都怪你们慢吞吞的!”
专家猫着腰慌忙躲到桑罗身后,“走!走!快走快走!”
激光在烟雾中流窜。
桑罗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发笑,他无所畏惧地站在那儿,对着对面喊话。
“别动了,我们身上都有炸弹,要是不小心点燃,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这个秘密实验室,都会完蛋。”
专家被他这话吓一跳,连忙去摸他的腰,居然真的摸到硬邦邦的东西。
“你!……”专家咬牙切齿。
他就是个实验迷,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丢命。
对面的攻击顿时停止。
烟雾也随之缓慢散去,露出雷克斯修长的身躯,以及那张地府阎罗似的俊脸。
“桑罗。”雷克斯薄唇微启。
见到熟人,桑罗眼眸微睐,“小雷克斯,好久不见。”
“哦,还有小可爱。”
安可耳朵一动,几步跑到桑罗身边,惊讶道:“白岁,你怎么在这儿?”
白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闻言,恹恹地抬手跟他打招呼,“你好,安可,你怎么在这儿?”
“我先问你的。”安可不爽道。
他对白岁有好感,但讨厌雷克斯一行人,看见白岁跟这群人混在一起,他心里很不舒服。
雷克斯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把白岁遮起来。
“你们的私盗行为违反乌纳法律,立即从这里滚出去。”
安可讥笑一声,“真搞笑,你以为你是谁?”
安密会成员都跟着笑起来。
反观中枢这边,个个板着脸。
跟安密会这群不怕死的疯子打交道很麻烦,他们荤素不忌,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好比现在,他们身上都绑着炸弹。
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雷克斯没有被他们唬住,反问:“怎么?你们这些老鼠会舍得死在这里?你们舍得把那些报告炸毁?”
桑罗一字一句,说的轻松又缱绻,“我们是舍不得啊,几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来。”
“你知道安密会需要这里的实验报告,但相信你也清楚,我们也不可以不要。”
“你应该很了解你的敌人,中将大人。”
“一群老鼠而已。”雷克斯冷笑,“也敢威胁我?”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大人”,桑罗混不吝地举起双手,“要么放我们离开,要么我们一起死,就这么简单。”
这里是一个开阔的类似休息区的地方,专家战战兢兢藏到桌椅后面,他见雷克斯铁面无私无法说服,脑子灵光一闪,转换对象。
双手一合,拜托道:“小祖宗,小朋友,小白岁,你劝劝你这个大人,我们还得拿报告回去做研究救人呢,你之前也看到过的,现在有多少人还被精神力问题拖累着。”
“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什么什么,不是也需要我的实验吗?”
白岁忽然被拉入谈判桌,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黑心专家的意思。
对,专家可不能死,他还要做实验救人呢。
多塔需要,从连大人需要,樱青衫也需要。
还有,他在安密会统辖地带看见的那些人也需要。
“雷克斯……”
他一开口,屋子里的人视线都朝他聚拢过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正文,整个人陡然愣住。
他的神情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变得异常冰冷,目光飘向上方,像是穿透天花板在看什么。
在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会随意露出这样脱离人类情绪的表情。
“怎么了?”安可问。
白岁只说两个字,就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不安。
“异种。”
“异种?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能感觉到有多少只吗?”
白岁摇头,“太多,我数不清。”
“什么?!”
在场的人慌了。
“太多是怎么个多法?”
“怎么办?现在要走吗?如果我们现在被包围,必死无疑啊。”
“老大,我们下次再来拿吧。”
安密会那边叽叽喳喳。
没等人家老大开口,雷克斯先教训人了,“闭嘴!”
他带着怒火的这么一吼,安密会那些人还真的被镇住了。
雷克斯捏捏鼻梁,闭上眼睛又睁开,“白岁你说,异种的大概数量和位置。”
白岁说:“我数不清,很多,如果打起来的话,我们这里的人会死大一半。位置的话,在五公里左右,正朝这边冲过来。”
五公里的距离,以七十七星异种的行进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这里。
全场最着急的是专家。
他当下也不再继续躲着,跳出来急切道:“时间来不及了!如果异种大军经过这里,绝对会追杀我们!”
“报告!我要实验报告!拿到我就走!你们要打要抓我管不着,我只要报告!给我两分钟,我、我能找到……”
专家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跑出去,疯了似的打开每扇门再重重关上。
地面已经被炸出坑,异种经过肯定会进入这里,到时候,里面所有的物什都会被破坏,那时再想找所谓的实验报告,就是天方夜谭。
桑罗下令,“看着专家,别让他出事。”
雷克斯当机立断,“给军营发求援,让他们派机甲过来接我们。告诉他们,异种潮可能提前了。”
旁边的士兵马上拿出仪器操作。
“时间来不及了。”白岁说。
他对雷克斯认真道:“我不能让专家死,你们先走,我去把他带回来。”
也没征求到雷克斯的意见,他就沿着专家消失的方向奔去。
雷克斯原本出手拦了一下,但他没拦住,白岁的灵活快捷程度已经超出他能应对的范畴。
异种的突然来袭逼得双方不得不暂停斗争,双方领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
白岁边追人边思考,专家要的是什么实验报告。
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光是实验室就有大大小小五六十间,如果不划定实验范围,找三天三夜都找不明白。
手电照到专家神神叨叨的背影,白岁大喊道:“你要什么报告!我都知道!我知道所有报告的位置!”
专家浑身一震,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回身,呆滞道:“你说什么?”
白岁几步飞到他身前,“你要什么报告?告诉我,我帮你找。”
专家眼睛越瞪越大,过度紧绷的大脑无法及时处理这么炸裂的信息,他只是下意识回答白岁:“要异种基因与人类基因的融合实验报告……”
“异种基因……”
“人类基因……”
白岁的脑子飞速旋转。
记忆深处闪过一个画面,老头笑呵呵地站在他面前,隔着巨大的充满不明绿色液体的玻璃罐看着他。
一股深埋于骨血之中的疼痛感蔓上心头,白岁难以抑制地开始心悸。
他咬咬牙,猛地抓住专家的手腕就朝台阶跑去。
“我知道在哪儿……”他碎碎念道。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专家。
手电晃动的幅度很大,专家自己完全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任由白岁带着自己在这个昏暗无声的环境里狂奔。
他感觉自己下了几百个台阶,又转过数不清的弯,穿过起码五六条长长的走廊,累得他气都喘不匀。
“到了。”
白岁一脚踹开一扇普普通通的铁门。
铁门上有个小窗,像是医院或者监狱里用来观察的。
专家要累死了,扶着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