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朝那两神经病“父子”砸去。
一个简陋的发条玩具。
桑罗从容的移动身体,玩具精准地打中安可的大腿。
安可发出痛叫,骂道:“白岁!你打我做什么!”
白岁冷声道:“你们两个再乱说话,我打死你们。”
“你!”
安可气得鼓起腮帮子。
雷克斯没想过,自己有天还要阻止这么幼稚的吵架。
“行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桑狗,你自己闭好你的狗嘴,也管好你手下的老鼠。”
桑罗这个人就是欠,有时候他说那话,不一定有那意思,他就是纯故意挑衅。
“有其他的路可以出去吗?”
雷克斯问白岁。
白岁回忆了一下,说:“我得找找。”
博士很聪明,他既然设置了一个门,就会再设置一个门。
白岁使劲回想过往在这里生活的细枝末节,那些记忆太久远,模糊又失真。
他的目光追着鬼鬼祟祟到处翻找的专家。
专家认得一些简单的古文字,自己就在那儿琢磨,实在看不懂了,就换下一本。
博士会把另一个门藏在哪里?
白岁开始在屋子里寻找。
有眼力见的也跟着找起来。
专家拿起一个小本子,举高说:“小白岁,小祖宗,您来看看啊,这字迹跟你的一模一样。”
安可好奇地凑过去,“写的好丑。”
白岁:“……”
白岁走过去一看,这专家拿的是他小时候的练字本。
白岁把本子接过来翻看。
写的都是简单的字,大小中人口天等。
可以说,要不是这字是他亲手写的,符合他的认字习惯,不然他自己都看不懂。
脑子里隐约想起什么,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稚嫩的字体歪歪扭扭写着:床底可以逃跑,真好玩。
另一个门在床底!
白岁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床边,然后直接把床推开。
果不其然,在床遮掩的地方确实有块砖和别的不一样。
不过不是在床底,而是在墙上,一个狗洞大小的嵌合门。
白岁试着往外推了推,没推开。
他猜想,应该是外面的泥沙堵住了。
“出不去。”他说,“门被堵死了。”
“这下怎么办啊……”安密会那些人颓废地席地而坐。
“完了,大家要一起殉情了。”
“谁要跟你们这群死强盗殉情啊?别说的这么恶心好吗?”
“你们SB中枢是什么好东西吗?骂我们?”
屋子里情绪翻腾,两队人开始互呛。
“你们烧杀抢掠,危害社会还有理了?”
“怎么?我们抢的都是你们中枢有钱人的,有什么问题吗?你们那么有钱,分点我们花花怎么了?”
“你!无耻!这样的话你敢说出口,我都不敢听!”
“我有什么不敢说出口的,是你们对不起我们在先,是你们先不把我们当人。”
“中枢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说啊。”
“哈哈哈,看吧看吧,你们这些蠢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信赖的高层做了什么,完全被蒙在鼓里,真可怜。”
“我提一个人你就知道了。”
“从连,从连在你们那儿叫大人,在我们这儿就是完完全全的小人。那个女人,背叛了我们。”
“你住嘴!不许侮辱从连大人!”
“侮辱?哈哈哈哈。”
“从连那个女人,当初可是你们中枢秘密实验最得意的实验品呢,都是实验品,她的实验效果比其他人好上一大截,于是,她得到了优待,在我们规划一起逃跑的那天,她背叛了我们,选择了中枢。”
“……”
“哦,说偏了,那个秘密实验。你们这些走狗还被蒙在鼓里吧,知道你们的高层在进行秘密实验吗?拿人和异种进行实验,见过把人的肢体和异种的肢体缝合在一起的画面吗?”
“嘿嘿,看你们这副错愕的模样真是有趣。”
“十五星是怎么爆发感染的,知道吗?”
“神代家,白家为什么覆灭,知道吗?”
“嘿嘿嘿,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跟我们叫。”
“……”
反正都要死了,安密会口无遮拦地揭中枢的短。
中枢这边暂时失利后,也不甘示弱,一口一个社会败类,人类垃圾。
“喂,知道巫珩元帅吗?他那个儿子,怎么死的?还记得吗?”
白岁耳朵一动,屏住呼吸。
“够了!”
中枢方有人义愤填膺地站起身,“你骂我们无所谓,巫寻准将是英雄!你敢说他一句,我跟你拼了!”
“得了,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有说他不好吗?你让人把话说完再生气行不行?”
“当时的报告怎么说的,英勇牺牲是吧?怎么英勇牺牲的,知道吗?”
“以身为饵,引诱异种,最后被异种分尸了。多惨啊,那巫家就那么三个人,巫珩老头还舍得把他儿子当实验品,啧啧。”
“……什么实验品?”
“吸引异种的实验品呗,你们不知道吧,高精神力的人对异种来说,最好吃了……”
“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中枢搞这种吸引异种的手段最厉害了。”
“知道吸引的香料怎么炼的吗?为什么异种能闻到,人类闻不到?什么味道人类自己闻不到,异种能闻到?”
这话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味道人类自己闻不到,异种能闻到?
只能是人味……
“嘿嘿,看你们被吓的这傻样。”
“……你们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从哪里知道?因为……”
“中枢就是拿我们炼的啊。狗东西。”
“……”
白岁默默地听着。
那场战役白岁知道,是他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发生的事,老师上课的时候还歌颂过那些牺牲者的伟大,顺带给他们洗脑要爱国。
那场战役很惨烈,死了很多人。他对战争很熟悉,知道背后的艰辛难以想象。
而什么香料的,什么实验,他就不知道了。
“行,你行,反正在你们安密会看来,我们中枢就是十恶不赦,我只想问,难道你们安密会就是好东西了?”
“这么些年来,绑架勒索、恐怖袭击、打劫商舰的事,你们可没少干,可别在那儿装无辜小白兔,把自己营造得多么善良单纯!”
两方的辩论赛进入白热化,吵得唾沫横飞,祖坟冒烟。
外面异种剧烈的撞门声都不能压制双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