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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陆继渊自己，有一瞬间都那么认为。
“徐知青，你...多吃点！”
陆继渊说的咬牙切齿，他不能跟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计较，但...说话也忒损了。
“嗷，你想让我闭嘴，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委婉。”徐青兰闷了一口朗姆酒，对陈新月说道：“你没出去，不知道我们打雪仗有多快乐，马行军和王钟政都是被抬回去的。”
“那事儿我们也打听了，王钟政确实和秦相宜处过对象，秦相宜也和马行军处过对象。”
“王钟政说是因为秦相宜想要回城名额，才和他分手，和马行军处的对象，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明显。”
顾青辞将今天打听来的消息和大家分享，现在他看谁都不像好人。
温以洵往嘴里送着肉片，口齿不清的补充道：“秦舒曼的事，他们谁都没提，我问了，他们也只是说失踪。”
“你们在调查什么？”陆继渊察觉到这几个熊孩子在干一件大事，他眼皮腾腾腾的跳。
“前段时间上山捡柴，发现了百十来号人的尸骨，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山洞，又发现了一具被铁链拴着脖子的，旁边还有好几个小孩子的尸骸。”
陆婉奕不紧不慢的跟陆继渊说明情况，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就算不说，陆老大也会自己调查。
其实大院里的几家，脾气都挺臭的。
“你们没报公安吧？”
陆继渊着重在陈新月和徐青兰的身上停留，不担心家里这三个，他们有自己的生存规则，知道如何保重自身。
“瞅我干啥？我的脑子是脑子，不是肠子。”徐青兰翻了个大白眼儿，撅的陆继渊嫌弃的闭上眼睛。
有病，这小丫头绝对有病，针对他！
“那就好，农村有自己的生存规则，不要以为小恩小惠就能让对方站在你们的立场，这里只讲血缘，不讲道理，你们在这里万事小心谨慎，能不管闲事，就不要管。”
陆继渊仔细叮嘱了一番，余光瞥向陈新月，其实这话他就是借机说给陈新月听的。
他自己妹妹，根本不用担心，就是一个心狠手黑的玩意儿。
虽然有被欺负的可能性，这不是还有顾青辞和温以洵了么。
一个面慈心黑，一个嚣张跋扈。
两个在家都是搞事的一把好手，他们不欺负别人，都是老天开眼了。
“你这话说的，很对！”徐青兰觉得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点用的，给他倒了一杯酒。
但...陆继渊不敢喝，他怕徐青兰给他下毒。
直到看着大家都喝了，陆婉奕也喝了，才端起酒杯。
是够谨慎了。
“也没有多管闲事，只是想了解始末，规避风险。”陆婉奕说道，真相对她而言并不重要，真正在意真相的只有陈新月。
哪怕是徐青兰，也都是不紧不慢的，能打听到就打听到，打听不到就抱着最大的恶意去猜。
“嗯，之前打电话，家里让我告诉你们，现在形势紧张，你们暂时回不去，在乡下安稳几年，再找机会将你们调回去。”
陆继渊斟酌了用词，还是将家里那边的情况和几个祸头子说了一声。
就他们这样的，回去了，也是惹祸，还不如在乡下磨磨性子，最起码能保证不用哪一天听到他们挨枪子的消息。
“我无所谓。”陆婉奕并不在意，反正她已经知道过几年会有高考，考上就能回城。
现在她的生活更安逸了。
“嗯，”陆继渊在顾青辞和陆婉奕身上游移，问道：“你们俩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分住？”
“因为我还没找到对象。”温以洵搂住顾青辞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好兄弟，是不会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的。”
整个新知青院，过得最惨的怕是只有顾青辞和温以洵了。
原本顾青辞和陆婉奕结婚是可以住在一起了，但是温以洵不想看到好兄弟吃香的喝辣的，打死也不放人。
“我们还年轻，当初结婚太草率了，等回了京市，我们再补办一个婚礼。”
顾青辞在这方面还是挺体面的，想起来之前那个婚结的，就眼前发黑，恨不得没有发生过。
经历了刘秀秀的事，现在他对女人靠近都有阴影了，好在他形象不好，又学着徐青兰把自己弄得邋遢，也没几个人搭讪了。
现在他出门身上最外面穿的，都是破衣啰嗦的，脸上也用锅底灰抹的看不出来个人样。
能规避的麻烦，他们都尽量规避。
另一边，被抬回去的王钟政像一个待宰的羔羊，躺在炕上无人问津，吃饭都没有人叫他一声。
现在他浑身上下到处疼，感觉骨头都裂开了，但他说出来，没有人信他，甚至都不愿意带着他去镇上的医院。
“王知青，你不吃我替你吃了，你也真是的，打个雪仗就赖赖歪歪的，还让大家抬着你回来。”代国明端着碗粥，站在王钟政旁边喝起来，这是王钟政的粥。
“我是被丧彪打的，用头盖骨一样的雪球打的。”王钟政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代国明，“带我去医院，否则别怪我将那些事捅出去。”
“你威胁我？”代国明不屑的冷笑，将整碗粥喝完，把碗狠狠地放在凳子上，阴阳怪气的说道：“说的你多干净一样，当初可是你为了工农兵名额，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卖了。”
“呵，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到，还被人家抓住了把柄。”
“新知青院的人肯定发现了端倪，今天试探了我和人马行军，我要是死了，马行军这个村里人可不会帮着隐瞒，就算把你弄死，也没人替你讨回公道。”
王钟政语气中蕴含着威胁，代国明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最终借了个爬犁，自己当牛马带着王钟政去镇上。
他们离开后，李楠阴森的瞅着他们远去，给炕添了些新柴，无视手上的冻疮，将碗筷洗干净。
“王知青被谁打的？”胡少梅从知青屋子里走出来问道。
“新知青院的，他们下午打雪仗，被打的抬回来的。”李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马行军也是被抬回去的。”
胡少梅脸上闪过震惊，不确定的问道：“这真是打雪仗？大队长没去找他们麻烦？”
李楠将碗筷摆放好，将第二天的伙食准备出来，幽幽地说道：“大队长也差点儿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