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真够疯的,”胡少梅闪过不易察觉的异色,很快转移话题,问道:“昨天是村子赐福的日子,选的谁?”
“应该是那位嫁给刘三顺的大陈知青,真愚蠢啊,明明有小陈知青这么厉害的堂妹...”
李楠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愚蠢的人总会付出代价的。
“她啊,原本是刘三顺的媳妇儿,听说是一个破烂货,就被他们兄弟当成了传宗接代的玩意儿,前几天溜掉的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胡少梅压低嗓音和李楠分享这几天打听来的消息。
“不管是谁的,终归是他们刘家的,是村子的,反正饿不死。”李楠回屋,穿着衣服钻进被窝。
“你们在说什么赐福?”许素岚刚刚听了一耳朵,没留意说了什么。
“没什么,这个村子的习俗罢了。”李楠随便敷衍了两句,闭上眼睛假寐。
大队长家里,马行军趴在炕上,桂花婶子帮他擦药酒,抹着眼泪。
“哎呦,这新知青院的几个下手真黑喔,我的儿,可心疼死娘了,要不去医院吧!这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啧,娘,你轻点,我这玩儿的也挺开心的,要不是最后摔那一下,我准能赢。”
马行军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到门口的马建国进来,问道:“我没事。”
“没事就行,以后少跟他们掺和,就当他们不存在。”马建国叮嘱了两句,见他没事也放心了。
“爸,咱不对付他们...”马行军反问道。
“哼,刘杰那事儿,刘大邦可没忘呢!就等着机会,他们那点儿粮食,顶多撑到月底,想要过了这个冬季,根本不可能,村子里也不会有人换给他们粮食。”
马建国从来不在明面上对这些知青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他们主动求上来的。
呵呵,就像那个苏盛莲,还不是为了一个工农兵名额,又跳河又上吊。
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年代了。
预计粮食吃不到月底的几个人,不仅有足够的粮,还有足够的柴,陆继渊在帮他们运来一些煤。
徐青兰因为用不到,一块也没买,反正她有足够的炭火,反而陈新月急需,她那个屋子是保温性最差的。
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帮她解决,也多亏了她提前在外墙糊了一层几厘米的黄泥,有点用,但不多。
而陈新月的空间又不能长时间停留,所以她现在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要燃着火,柴的消耗量巨大。
为了柴,她上山的频率也更勤一些,不过大多数都是进入深山,因为有积雪,现在举步维艰。
作为男朋友陆继渊,自然也会陪着她上山,当然都没有走远,也就是在附近逛逛,有时候看运气抓到一只狍子,有时候抓到一只山鸡。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陈新月和陆营长在处对象。
刘大邦一家就像阴暗中的毒蛇,无时无刻都窥视着猎物,刘杰的失踪肯定和那群知青有关系。
虽然没有见到尸体,但他心里清楚,人肯定回不来了。
再等等!
只要再等等,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秀秀最近安分了不少,每天在家干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赐福’结束,心里才踏实下来。
“老马家的军儿最近也没相看人家,你去和老马家的提一提,把那丫头嫁过去,老大不小了,可不能在家吃白饭。”
刘大邦表情阴鸷,自从上次从医院回来,他行动就不怎么利索了,这个村支书的位置早晚得换人,预计也就是冬季过去,他得趁现在早点安排,最起码得攀附一个有实力的亲家。
而老马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说以前马行军不正干,但这几年也安分了不少,做事也稳重了许多。
真是便宜了那死丫头。
要不是她,老三哪能出事。
自己也不能变成一个腿脚都不利索的,村支书的位置也不能丢。
死丫头!
刘大邦越想越气,拄着拐杖冲进刘秀秀的房间,脸上充斥着怒意。
“爸,你,你有什么事?”刘秀秀往同在炕上做活计的瘸腿妇人身后躲,小声呢喃:“妈,我害怕。”
瘸着腿的妇人将针线收好,拍了拍刘秀秀的手,安慰道:“他是你爹,你听话。”
说完,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
离开的时候,还关上了门,满脸麻木的去了厨房,对房间里充满暴力的声音已经习以为常。
刘大邦边穿外套边出门的时候,还骂骂咧咧道:“嫁到老马家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给家里干活儿,否则我打死你。”
刘秀秀捂着肿起来的脸颊,默默流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其实她不后悔,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去争取顾青辞,那是她所见的条件最好的了。
至于为什么不找温以洵,完全是他像村里的二流子。
这几天都在下雪,村里人主动出来铲雪,防止寸步难行。
一个瘸着腿的女人手里拿着铲子,走到桂花婶子身边问道:“桂花,你家军儿相看人家了没?”
“哎呦,老刘家的,我家军儿还没呢,这孩子有主意,他爹也惯着,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你说这老大不小了...”
桂花婶子也知道老刘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撺掇他们家秀儿和军儿。
说实话,她是看不上刘秀秀的,那丫头心大,他们家军儿怎么也得找个老实本分的。
甚至她都不打算给马行军相看村子里的。
这事儿她也和老马提过了,老马也赞同。
“谁相看呢?军儿和秀儿相看呢?”
街溜子三人组又窜出来四处吃瓜,自从徐青兰把马行军用雪球打了一顿,就把称呼换成了军儿,感觉这么叫,格外喜庆。
“哎呦,你们仨丫头又出来转悠了,你们这个冬天过了,怕是在村子里比在自家还熟悉喽。”桂花婶子连忙转移话题。
“嘿,这不是家里冷么,出来溜达溜达暖和,”徐青兰看向瘸腿的女人,问道:“婶子,你腿先天的还是后天的?都这样了咋还出来干活?你家男人呢?”
“啧,你少说两句,万一人家婶子是寡妇呢!”陈新月用胳膊肘子杵了下徐青兰,示意她别问了,大家都瞅着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