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那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马建国坐在炕上,抽着旱烟,“准备工农兵名额的东西了吧,他之前说过完年就出去。”
“多给他准备点钱,出门在外,可不能短缺了,要是不够,就去找那些知青换一换。”
“哎,知道了,之前挖出来的药材问问他们要不要?”桂花婶子想着可不能让孩子亏着。
一天过去。
马行军没有回家。
两天过去。
大队长家慌了,开始召集全村人寻找马行军的下落。
马光宗为了保守自己和小叔的秘密,偷偷来到马行军的房间,将那一封信拿出来揣进怀里。
他找到陆继渊的车子,然后顺着车窗的缝隙将信放进去。
马行军的失踪并没有影响到新知青院这边的几个,他们在家依旧是吃喝玩乐。
陆继渊的假期结束,准备归队,将车上的雪扫干净,打开车门,刚准备启动车子,就发现有一个信封。
他立刻检查车子,确定没有问题才将信封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后,用火柴点燃信件,烧干净丢到窗外。
嘭嘭嘭!
新知青院的大门被拍的积雪都落下来。
徐青兰不紧不慢地溜达到门口,打开大门,看到是桂花婶子,露出惊讶之色,问道:“桂花婶子?出啥事儿了这么急?”
“徐知青,这两天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家军儿?”王桂花心中慌慌,期待的盯着徐青兰,希望她这里有自己儿子的线索。
现在他两个儿子在镇上,就剩下一个小儿子了,怎么就失踪了呐。
她心中祈祷,最后只是出去了,而不是被报复。
“小军儿啊,没看见啊?咋了?他不是在家躺着了吗?哎,一个大小伙子身体咋那么差呢!”
徐青兰絮絮叨叨比老太太还能絮叨,急的王桂花脑袋上出了一层汗,化作冰疙瘩从额头滚下来。
“我家军儿不见了,从昨天就不见了,徐知青,你们要是看到,告诉我们家一声,大恩大德,我们不会忘记的。”
王桂花也没有功夫和徐青兰胡扯,但是心中期待着有人能见到他们家军儿。
“你别着急,我们也帮你们找找。”徐青兰退后两步,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嗓子,“马行军失踪了,你们有空一起帮忙找找!”
王桂花道谢后,匆匆离开,往上山的路走,平常马行军也会上山,而且往年出事的概率特别高。
陈新月心理素质还是有些差的,不怎么放心,被徐青兰强制留在了家里,陆婉奕还灌了她一副药,让她继续睡,调节心理状态。
徐青兰,陆婉奕,顾青辞和温以洵四人加入了找人的大军中。
出门后将大门反锁上,然后跟着大部队开始寻找马行军,时不时大喊:“马行军,你出来啊,你爹妈找你呢!”
这下子,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摸清村子的人口结构。
徐青兰更是挨家挨户的敲门询问,只要有人开门就问有没有见到马行军,然后就先聊起来,问家里几口人,闲扯几句换下一家。
也是因为这个举动,王桂花对他们几个新知青的态度都有所改善,还善意的提醒他们多囤点吃的,冬季漫长,不好过。
村民也不对他们那么回避,起码见面也会打招呼。
徐青兰对整个村子的地图彻底完善,每家每户有多少人,姓什么,叫什么,几个男丁,摸得一清二楚。
原本是一张纸上画的,后来直接在一块白布上勾画,之后为了保存,陆婉奕在上面进行刺绣。
这种细活还得他们古人来做,反正徐青兰除了十字绣能插两针,刺绣一点都不会。
就陆婉奕的绣工,她还说自己不善刺绣。
徐青兰只想说那自己就是废物,别说刺绣,她连衣服都不会做,人家陆婉奕衣服都是自己剪裁手工制作的。
人比人,气死人。
幸亏空间有不少衣服,还有些没开封的。
当整张刺绣地图摆在徐青兰面前的时候,她竟然舍不得用了,恨不得供起来挂在墙上。
“你有这手艺,没事绣点什么留着,以后都能卖个好价钱。”
徐青兰只有对眼前刺绣地图的惊艳,丝毫看不出陆婉奕对自己绣工的嫌弃。
她这种在古代,都能算手残了。
“算了吧!就这?根本拿不出手。”陆婉奕拿出来一个空罐子,推给徐青兰,说道:“什么时候熬面霜?我在买点,我发现...擦身上也不错。”
“之前你说的精油,我也定二十瓶,价格不是问题,京市那边很受欢迎。”
“你酿的酒,也给我一些,快过年了,我得给家里寄点东西。”
徐青兰脸上的笑意不减,将地图收起来,爽快的应下:“行,你什么时候要?我得需要些时间。”
“不急,下个月去镇上的时候给我就成。”陆婉奕算了一下,陆老大给的钱这就得花出去一半。
她在泡一下药酒给家里岁数大的长辈,新年节礼就算送完了。
“是不是快过年了?”徐青兰早就没有过年的概念了,不过看大家都在囤粮囤肉的,只觉得新鲜,“我要不要买些鞭炮,去去晦气?”
“还有五十多天吧!可以准备下,到时候还是我们几个一起,”陆婉奕用药碾子将一些药碾成粉,搭配到一起放到盒子里,“老顾说叫上闻知青和白知青一起,反正新人里也就我们几个还算合得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徐青兰吸了吸鼻子,感觉这些中药搭配到一起,香味都变了。
“安神香,陈知青需要用来安神。”
其实比起做成香料,陆婉奕更喜欢熬一桶安神汤,需要的时候就灌进去。
“哦,那有空咱们定下过年的菜谱,我都好久没过年了。”徐青兰都快忘了过年是个什么气氛,还是要重视一下的。
“行,回来我跟他们说一下,伙食也不用太好。”
他们这边和谐美好安逸,村子里已经乱成一片。
马建国,刘大邦,陈兴旺,王大地四个人凑到大队里,门窗紧闭,脸色阴沉。
“老马,你们家军儿到底怎么回事?真的失踪了?”陈兴旺问道,他们算是这个村子里各大姓氏的话事人。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两次是意外,那么第三次绝对不是。
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想想就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