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换!”陈新月说道。
“啊?”张九川愣了一下,没明白陈新月啥意思。
“我们偶尔会去镇上,可以带回来一些东西,当然,要出跑腿费,如果雇佣牛车,你们需要平摊费用。”
陈新月给他解释了一番,被下放的这些知识分子也是时代的悲哀,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
而且...整个农场就没有什么好人,真正做到了全员恶人。
“那...”张九川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家是真没有多少粮食了。
“下工再谈。”陈新月扫了一眼贼着耳朵听这边的劳改犯们,要是当着面交易,还指不定过后怎么蛐蛐她们呢。
“好,好好。”张九川注意到这些劳改犯的视线,低头继续干活,尽量缩小存在感。
只是有些人依旧改不了自己说闲话的毛病。
一个劳改犯瞅了一眼陈新月,又瞥了一眼张九川,撇了撇嘴,尖酸刻薄的说道:“哎呦,陈知青,这是和陆营长分手后找到新对象了,这可是臭老九,你这眼光不怎么样啊。”
陈新月哐哐脱麦粒的手停下,歪着头看向刚才说话的人,狠狠地把手里的麦子丢在对方脸上,双手叉腰开始输出。
“呵,要不你是劳改犯,脑子里除了**就没有别的,活该你吃不上饭,思想有问题下工就去加强思想教育,别看到一男一女说话就开始造谣,我还看到你和曹大力钻柴火垛呢!”
“你,胡说,胡说八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刚才造谣的人瞪着本就不大的眼睛,他,他真的和曹大力钻过柴火垛,这可不是造谣。
还...挺带劲的。
反正他又没婆娘,劳改犯相互切磋一下很正常吧。
而且他们好像...还是串儿,那出个一点,没关系吧。
人没有道德起来,下限可以无限放低。
“呵,我胡说,我可亲眼看见了,你娶不到老婆的主要原因就是喜欢和呲着大黄牙的老光棍一起钻柴火垛吧!”
陈新月见他这心虚的样子,显然被说中了,再瞧这人长得...啧,不能细想,甚至不能接受纯爱小说了。
多少有点辣眼睛。
“哎呦,刘富贵,你还有这爱好啊,难怪你一直没娶婆娘,啧啧啧,真是小看你了。”
周围看热闹的也发现了,这刘富贵是真的有问题,跟一个劳改犯钻柴火垛八成是真的。
“胡说,我没有,你们一个老娘们瞎**什么,还不干活。”刘富贵多少有些恼羞成怒了,冲着众人口吐芬芳。
“嘿,你这人咋么不知道好歹,难怪你找不到老婆,给你一个也捅咕不明白。”
“就是就是,那劳改犯有什么好的,前后都一样。”
一群劳改犯说的真起劲儿,割委会的进来,见他们嚷嚷着,呵斥道:“都嚷嚷什么,不想干活儿就去关禁闭。”
此言一出,立马噤声。
比起徐青兰偶尔的思想教育,割委会这边还弄了一个禁闭室。
一个全黑的房间,在里面没有时间,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放出来的人各个都神情恍惚,像遭受了什么酷刑。
割委会对于知青这边的摸鱼行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现在要是买点镇上的东西还都得靠他们。
这些活儿他们不干,就让这些劳改犯干呗。
这不是又来了几个臭老九么,加加班总能把几个知青的活儿干出来的。
知青徐青兰虽然收了他们五块钱的跑腿费,但是帮他们把工资领回来,还添了那么多东西,尤其是肉,真的买到了。
还每个人都有份,这也是有能耐的。
反正那么宽的断路,他们是不敢拿小命去荡。
割委会的离开后,徐青兰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懒洋洋的说道:“十点半了,该下工了。”
张九川:......
大姐,你才来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五六点上工,您老人家可是八点多来的。
现在十点多就下工,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也是,快下工了,正好有点事和大队的干部商量,先走一步。”
徐青兰找的理由都很敷衍,甚至走的时候都不装一下。
陈新月和陆婉奕自认为是干不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来,或许是她们真的年轻,只不过接下来干活儿更加卖力了。
卖力摸鱼。
张九川偷偷看了她们一眼,见割委会监督他们的人只当没看见,心中有了成算,这几个知青都是有点本事的,割委会的都不愿意得罪。
有了割委会的监视,大家干活都各怀心思,但没有几个敢偷奸耍滑的,毕竟粮食关乎着他们明年能不能有粮吃。
“陆知青,喝水不?有点累。”陈新月拿出自己的水壶闷了几口,坐在原地也不干活了。
陆婉奕还是讲究一些的,实在不想在这种环境下有入口的东西,忒脏了。
两人就这么磨磨蹭蹭一上午的时间,空间三人组加在一起怒赚二点五工分。
其中零点五是徐青兰的。
大家听到他们赚的这点工分,也是有点无语的,但也纷纷羡慕这几个知青有钱,不然哪里有钱买粮食。
回知青院的路上,张九川跟贼她们身后,跟做贼一样。。
陈新月和陆婉奕察觉到有人跟踪以后,默契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引蛇出洞,另一个直接爆头。
张九川跟在两个知青身后,发现少了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在意,还四处瞅了瞅,也就是这么一个功夫,陆婉奕从背后将他按在地上。
“跟着我们干什么?想死吗?”
“啊啊啊啊,疼,疼疼,不是,不是你们说下工来找你们的吗?我怕跟太近被人说三道四。”
张九川疼的龇牙咧嘴,用平生最快的语速讲述前因后果,生怕脑袋被拧下来,这知青的手劲儿不是一般的大。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说让你下工过来,你咋大白天过来了?”
陈新月说过让他下工来知青院,没想他会大白天来啊,这不怕被人看到他们家有粮,让人抢了去。
陆婉奕松开后,打量了下这人,脑子不太好的样子,冲着陈新月挥挥手:“我先走了,你自己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