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对面的人声音戛然而止,呼吸都变轻了。
“那...你们和蹲大狱有什么区别?”杨策忍不住发问,这可真是...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一时间不知道同情自己完不成任务,还是同情萧墨变相的蹲大狱。
“没区别。”萧墨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要不就向上反应反应,帮忙把路修了。”
公安同志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农场的干部,确实不好混啊。
“你让里面的劳改犯修路不行吗?”粮站的人不死心,他本想让公安把人抓走,这下别说把人抓走了,抓走也得送进去,多此一举。
“劳改犯要是会修路,他们能是劳改犯?尝试过,没成功,塌陷的更厉害了。”
萧墨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反正现在他们想要粮就两条路。
一是自己过来一趟一趟的搬。
二是给他们修路。
显然,第一选项他们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第二选项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恰在此时,吊着绳子的歪脖子树..断了。
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掉了下去。
杨策瞬间头皮发麻,幸亏没有尝试,否则...不敢相信。
“兄弟,这件事我会如实汇报,你...保重!”杨策跑的比兔子还快,这真不是人能干的事。
回去宁可被骂也不能荡过去搬粮。
现在也荡不过去了,树断了。
“你把明年的工资给我们领来啊,过年的福利也别忘了带给我。”萧墨大声冲着杨策的背影大喊,这点情面杨策还是能办到的。
“粮站的同志,不是我不交粮,是没办法,你们要是有办法,就让人过来,反正那粮现在都在大队存着呢!”萧墨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他们也没有办法。
“你们就不能修一个...吊桥,当年革命的同志什么困难克服不了,你们...”
“挺,首先,吊桥首先我们得有绳子,但是我们没有,其次,吊桥能撑住牛和粮食过去吗?最后,革命先辈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但这里全是劳改犯,他们根本就没有先辈的智慧。”
萧墨打断对面的话,说的大义凛然,躲在后面偷听的几个知青根本没眼看。
尤其是他们还大混战过,各自都是什么人品心知肚明。
萧墨这个人就是明着虚伪,但你又拿他没办法,他自己都承认。
“这个时候萧墨还是挺帅的。”陈新月忍不住夸赞一句。
“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别想太多。”徐青兰冷不丁的给小伙伴泼冷水。
粮站的人也不能说出让他们不要命也要把粮食弄过来的话,冷着一张脸说道:“你们这边的情况,我会和上面汇报。”
这件事的后续他们这种与世隔绝的农场并不知道,只是再也没有人来过。
割委会的人也会上山捡柴,捡点山货什么的当做屯粮。
萧墨也不懂怎么囤货,晃悠到知青院,敲了敲门自顾自的进来,见陈新月开着个大门,站在房顶上,晒什么东西,疑惑道:“陈知青,你干啥呢?”
“干啥?干活呗!你不为猫冬囤粮食么?不怕不够吃啊,这要是大雪封山,可出不去啊,而且真的能冻死人,你们都不准备东西吗?”
陈新月见最近萧墨挺闲的,一边干活一边跟他闲聊。
“我来看看你们都囤什么。”萧墨说道。
“能囤啥?把之前分的粮食,土豆做成土豆干,红薯做成红薯干,其他的菜也都做成干菜,好保存呗,我们这里又没有地窖。”
陈新月从房顶跳下来,又开始做腌菜,自从吃了闻浩做的腌菜,她就爱上了。
现在她把菜清理干净,等着闻浩那边做好,让他帮忙忙腌制。
“哦,这样啊,我去别处瞅瞅。”
萧墨暗暗记下来,溜达到徐青兰这边,看到她把一些土豆条丢进院子里窑炉,比起陈新月的晾晒,她更简单粗暴,直接烤成干,能吃现成的。
“徐知青,你冬天都囤点啥?”萧墨虚心请教。
“柴,粮,山上摘的蘑菇。”徐青兰也没有隐瞒,反正就这点东西,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哦,得囤多少柴?伐木不?”萧墨问道。
“不行,那些是湿的,你得捡地上的。”徐青兰给他解释了一顿,然后不耐烦的驱赶,“哎,你赶紧去囤货,这马上降温,你瞎溜达啥呢!”
萧墨回去以后,带着割委会的人上山捡柴,回来以后又给兔子做保暖,现在他们已经不缺兔子吃了。
忙合了几天,大家都累得够呛。
萧墨准备进入猫冬状态,住在棚子里被下放的吴家人又来了。
一家人跪在萧墨门口,哭的稀里哗啦,抖得也厉害。
“同志,你大人有大量行行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那棚子实在太冷了,我们老爹已经快不行了,求求你高抬贵手。”
萧墨晲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冷笑道:“不行了就找个好地方,你们被下放又不是我造成的,求我有什么用,你想让我和组织作对?”
“不不不,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我们真的不嫌小,那房子真的很好,求求你了,萧干部,让我们回去吧。”
一家九口哐哐磕头,萧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不过也想到他们会被冻死的可能,指了一个路过的小弟,说道:“带他们去劳改院,跟那些劳改犯一起居住。”
“好嘞老大。”
吴家一行人被带到了劳改院。
当初这些人,可都是从恶人村活下来的知青。
虽然放在一起没觉得有什么,可单拎出来都是战神级别的恶人。
吴家人刚被带过来,就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这是被下放的臭老九,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你们给他们腾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