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委会的人喊了一嗓子,转头大步往回走,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
吴家人一看是大通铺,还是要一家人分着住,立刻喊住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人。
“同志,同志,我们一家人,这分开算咋回事,那边不是有房子吗?我们能不能住那个院子。”
吴家的老爷子指着曾经闻浩和白千帆住的院子。
“呵,你们还挑上了。”割委会的成员也没有立刻拒绝,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说道:“那是曾经知青的单间,一间10块钱,那是两间,你们要住就是每年20块钱,五年起租。”
“你们有吗?”
还没等吴家老爷子说话,那个作死害的全家住窝棚的吴大树开口了:“有!我们有。”
说着,从袜子筒里拿出十张带着味道的大团结。
吴老爷子气的捂着心脏差点儿没过去。
“逆子,家门不幸啊。”
“爹,走,咱们住单间。”吴大树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且十分合理,他的同胞兄弟也同样这么认为。
割委会的人眼睛眯了眯,嫌弃的接过十张大团结回到大队交给了萧墨。
萧墨总感觉这钱有些味道,没有第一时间拿手去碰,而是隔着纸将其包起来,当做公用资金。
“老大,食堂什么时候开放?咱们兄弟做饭是真不行,有肉炖出来也不香。”
萧墨咂吧了下嘴,手指不由自主的敲击了几下桌面,说道:“食堂干起来咱们是不用做饭,但是咱们得捡柴,我和老顾他们在纠结是交粮食还是交钱。”
“咱们还是交粮食吧,钱...真没有了。”
他们的钱都买粮食和肉了,还有红裤衩。
现在实在拿不出来。
要是交粮食反倒是好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顾规定了每人一份的量,若是再吃就要加钱买,我觉得很合理,等食堂那边盖起来,我跟大家说一声。”
现在这种和蹲大狱没有区别的地方,不花钱是最明智的选择。
“老大,上边是不是收了钱没办事?”
“咋?”萧墨瞥了这个小弟一眼。
“兄弟们都这么想,要不然粮站那边不能来人,还带着公安来人,咱们是不是被抛弃了,要不...”
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些人心里也浮躁起来,主要原因还是有种被发配边疆的感觉。
“行了,有我在一天,绝对不会让大家饿着肚子。”萧墨也不想再继续这个烦人的问题讨论,,有时候糊涂一点更好。
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就没问题。
“赶紧带着大家囤点猫冬的粮食,不懂得就去问顾知青他们。”
另一边。
刚刚入住劳改院的吴家众人看到屋子里的炕再次发出不满的声音。
“这炕怎么这么小?只能睡一个人吧,咱们家那么多人咋住?”
此刻吴家男女老少全都后悔了。
后悔轻易下了决定,还花了一百块钱。
“这个...先搭个木板床将就下,咱们找人盘两个大炕。”吴老爷子叹了口气。
只是还没等这边收拾好,吵闹声已经入耳。
隔壁的劳改知青和吴二树的媳妇吵起来。
“偷东西还有理了,那些菜都是我们种的,问都不问就拔,难怪是臭老九,是该多接受一些贫农教育,少一些肮脏思想。”
冯招娣手里拎着扫把,对着吴二树的媳妇儿又打又骂。
吴家人出来看到这场面也是没见过的,女人打打嘴仗就是他们眼中的没素质,现在直接动手打人,更让他们感觉到不可思议。
“住手,住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快住手。”吴老爷子跺着脚喊道。
吴二树根本不知道怎么帮忙,他想和对方讲理,奈何对方动用武力,他们以知识分子自居,不屑动手,更不屑跟女人动手。
现在...咋办?
“妈妈,,妈妈...”男人站在原地,吴老二家的两个孩子已经追上去帮忙。
冯招娣早就自暴自弃了,她现在就是劳改犯,道德沦丧的事情都干过了,哪里还有什么尊老爱幼。
对着两个跑上来的孩子就是两脚。
“啊呸,偷东西还有理了,我告诉你们,那一片菜园都是我们的,你们要是再敢偷东西,别怪我们对你们这些臭老九不客气。”
冯招娣见那些男劳改犯知青都在看热闹,眼睛一瞪呵斥道:“看**毛啊,菜都被偷了。”
“嘿,招娣姐威武。”周正旺讪讪的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默默的回到屋子里。
自从冯招娣和胡少梅搬出大通铺去隔壁的单间住,男知青们也不在一个炕上挤着睡了,一部分去了女知青原来的屋子,宽敞了不少。
“你...把我媳妇儿打成这样,连句道歉都没有?”吴二树不敢置信刚才冯招娣嘴里骂出来的脏话,简直太脏了。
根本不能想象这是从一个女同志嘴里说出来的。
“呵,要不连你一起打?”胡少梅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根烧火棍,这快猫冬了,谁家不缺粮食,他们还敢拔自己辛苦种的菜。
“你,你...”吴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少憋得脸色通红,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要是跟他们辩论,他们还能说上几句,可她们出口成脏,还动手打人,简直...不可理喻。
“滚!”冯招娣冲着他们吼了一声。
吴家人也不敢再过多的停留,灰溜溜的回到屋子,也不知道找谁去盘炕。
“爸,我去挨家挨户的问问吧,虽然这里都是劳改犯,据说曾经是村子,因为全村犯了事儿才改为农场的,说不定他们就有会盘炕的。”
吴大树感觉自己聪明的一批,只要自己好好问,花钱雇人,肯定有人帮他们弄好。
......
整个知青院约好了一同上山,空间三人组完全就是凑数的,大多数时候以捡柴为主。
有时候人幸运的时候真的幸运,他们一行人在捡松塔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傻狍子。
而这只傻狍子距离云思思只有两米之遥。
敌不动我不动。
云思思脸色吓得惨白,手里紧紧握着砍柴刀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