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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慢慢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从男人怀里退开一些，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
听到他的话，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盯着他的脸问：“什么要求？”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
刚才的亲吻让她的唇色变得比平时更深，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他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轻声说：“不会让你为难。”
他的声音很轻，表情坦荡，听起来像是一个真诚的保证。
但他越是这么说，程念的心里却没底。
以她接触男人三年多时间的判断，总觉得他每一句话都藏着不正经的心思。
像是挖了一个坑，等着她跳进去。
程念还想追问，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周桐打来的。
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提醒，“去工作吧。”
程念看了他一眼，接起电话朝着楼梯口走去。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男人站在楼梯间，从口袋馍出手机。
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密密麻麻的排满了通知栏。
他划开屏幕，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什么事？”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声音也恢复了往日里公事公办的口吻。
眉宇间那股松弛的温柔在打电话的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
助理在电话里有条不紊的汇报了几个重要事项。
有几个公司的事情是需要他紧急处理的。
汇报完之后，助理谨慎地问了一句：“秦总，您大概什么时间段能回公司处理？”
秦时聿抬起手腕看表。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孟衍洲的拍摄应该快结束。
他想了想，说：“半小时后。”
“好的秦总。”
助理准备挂电话，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补了一句：“秦总，《鎏光集》那边今天又打来电话跟您约时间采访，还是拒绝吗？”
秦时聿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边。
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楼梯间里亮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日光等下缓缓散开，思索了片刻。
“问清楚是哪个编辑。”
他的语气平淡，把每个字说得格外清楚，“如果是耳东陈，直接拒。”
顿了顿，“禾呈程的编辑，就说我出差还没回来。”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助理微微愣了一下。
他跟在秦时聿身边好多年，处理过的媒体邀约数不胜数。
只要是秦时聿不想参与的活动，永远都是统一的拒了。
没有犹豫，没有例外，连考虑都没有。
这还是第一次，秦总竟然不是第一时间回绝，还有选择。
助理十分的意外。
但是老板的事情作为助理不敢多问。
“好的秦总。”
摄影棚内。
程念回来的时候拍摄刚好结束。
孟衍洲去化妆间卸妆了。
周桐抱着流程表小跑到程念身边，压低声音说：“念姐，刚才你不在的时候，陈茉莉要了孟总的联系方式，还陪他聊了好一会儿呢。”
她说话时眉头拧在一起，语气里压着不加掩饰的着急。
程念面色平静。
她猜到了。
她不在的时候陈茉莉肯定会借机搞事情，这是陈茉莉一贯的操作。
哪次她拿下封面人物专刊，陈茉莉没来掺和一脚？
还好这次孟衍洲的专访稿她已经提前写完，并且已经确定好。
专刊署名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算陈茉莉要了联系方式，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我知道了。”程念说。
“孟总选了两张照片。”
周桐翻开流程表上记的备注，语速快了一拍，“是陈茉莉陪同一起挑选的。”
这些工作本该是程念负责，从拍摄方案到选片确认，都是首席编辑的分内事。
但因为她中途缺席，陈茉莉自然而然地顶了上去。
周桐的脸上满是替程念打抱不平的愤懑。
程念瞥了一眼她的表情，不以为然：“你没去阻拦？”
“我也想啊。”周桐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和不甘，“但陈茉莉毕竟是资深编辑，我只是个实习，哪能……”
“周桐。”程念打断她，很认真地叫了她的名字。
周桐的话卡在半截，抬眼看着程念。
“在公司里你就记住一点——你是我程念的人，是我的助理。我不在，你代表的就是我。”
程念的目光直视着周桐的眼睛，没有半点含糊，“跟着我这么久，你也该拿出点气势。”
周桐懵懵地点了点头。
她攥紧了手里的流程表，用力地又点了一下头：“知道了，念姐。”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开了。
孟衍洲换回了自己的深蓝色西装，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整个人恢复了平时那种松弛而矜贵的商务大佬气派。
跟在他身边的是喜笑颜开的陈茉莉，正侧着头和他说着什么。
孟衍洲礼貌性地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客气而疏离。
程念立刻迎上去，脸上挂起得体的职业微笑：“孟总，拍摄辛苦了。”
孟衍洲还没说话，陈茉莉便抢先开口。
她的声音柔柔的，语气里却夹着一根不软不硬的刺：“程念姐，你也真是的。孟总是咱们的客户，你怎么能晾着呢？”
说着，还看了眼孟衍洲的反应。
“要不是我临时替你陪孟总选片，孟总恐怕要干等着了。”
说完还轻轻笑了一声。
看似是在帮程念打圆场，实际每一个字都在向孟衍洲强调一件事。
程念怠慢了客户。
一切都是陈茉莉的功劳。
程念的唇角噙着一抹淡淡地冷笑，从陈茉莉的脸上扫过。
随即转向孟衍洲，换了一副标准型笑容不急不缓的开口：“抱歉孟总，我……”
“不打紧。”
孟衍洲摆摆手表示，“程编辑工作繁忙我能理解。”
陈茉莉愣住了。
程念也有瞬间的愣神。
“照片我已经选了几张，你可以根据你们杂志的版面任意挑选。”
程念愣了两秒立刻点头，“好的孟总。”
一直走到公司大门口，她也没看见男人的身影。
程念猜测他应该已经提前在车上等着了。
目送着孟衍洲上了车后，她才转身回去。
车内。
秦时聿的确提前坐在了车上，不过这回他不是司机的身份。
“哟？”孟衍洲看到他坐在后排，不免开起玩笑，“今天不过一下司机的瘾了？”
秦时聿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工作内容。
听见他的打趣，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吭声。
孟衍洲透过窗户看向公司门口，回想起刚才的那些。
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幽幽的开口：“程编辑在公司也不容易啊，竞争还挺激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时聿回复消息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