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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洲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秦时聿，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调侃这个万年冰山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老秦，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呢。”
秦时聿不搭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表情纹丝不动。
孟衍洲也不急，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继续往下说：“你和程编辑进行到哪一步了？确认关系了吗？”
他特意往秦时聿那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他的语气里满是促狭的意味，“拍摄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们俩悄悄出去好久。”
“你老实交代，干什么去了？”
秦时聿终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他那张写满了八卦的脸上。
他语气平淡，“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娱乐记者了？”
这就是不想回答的意思。
认识十多年，孟衍洲太清楚他这套程序了。
孟衍洲笑着靠回椅背，也不追问。
有些话点到为止才有意思，说透了反而没劲。
秦时聿低下头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一段话发出去。
然后放下手机，侧头看向孟衍洲。
刚才孟衍洲说得那些话他记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问：“陈茉莉刁难她了？”
“啧啧。”
孟衍洲嫌弃地咂了咂舌，双手抱在胸前，故意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
“刚才不是不承认你们什么关系吗？现在又巴巴的来问我？我才不告诉你。”
秦时聿可不上他的当。
他靠在座椅上，语气笃定又随意，“肯定是陈茉莉加了你微信，想截胡是吧？”
孟衍洲的眼底闪过一瞬的惊讶。
他还真没想到秦时聿连这都能猜到。
陈茉莉确实趁着程念不在的时候加了联络方式，并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以后有合作机会优先找她。
这事都没和秦时聿提到，他竟然都知道。
“没看出来啊老秦。”
孟衍洲歪着头打量他，眼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光，“你调查的够仔细的，连人家同事什么路数都摸清楚了。”
“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你俩之间有猫腻？”
秦时聿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上，眸中露出浅浅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片刻后，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到时候。”
孟衍洲安静了几秒。
他认识秦时聿这么久，见过他工作状态时一丝不苟的样子，也见过他生气……
但他唯独没见过秦时聿提到一个人时，是一种小心翼翼、带着耐心的温柔的神情。
他知道，秦时聿是认真了。
“行。”
孟衍洲收起了调侃的表情，语气也认真了几分，“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转回身，把话题又拉回正事上。
“说真的，陈茉莉的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不过对我没用。”
孟衍洲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她的招数对他还是太嫩。
他还不忘提醒，“不过，保不准她会在暗中给程编辑使绊子，哪天程编辑要是哭着找你诉苦，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安慰人家。”
诉苦？
秦时聿想起程念的样子。
每次见面时冷静克制，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唯独今天在楼梯间时候是浑身带刺的，凶巴巴的样子。
她连心情不好都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诉苦这个词用在她身上真是不合适。
秦时聿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很笃定地说：“她不会。”
孟衍洲看到他这副模样，身体夸张地抖了抖。
他做出一个被肉麻到的表情，故作嫌弃地说：“咦——受不了你。”
公司里。
陈茉莉看着程念送完人回来，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
她脸上挂着温婉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程念姐，你不会生气吧？”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程念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什么？”
陈茉莉笑得一脸无辜，微微偏着头，言语中满是得意和挑衅。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孟总那边需要人手，我就顶替上去了。”
顿了顿，“然后我和孟总聊得还挺愉快的，就顺便加了联系方式。”
她把“顺便”两个字故意说得重一些。
程念将她脸上的得意看得一清二楚。
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跟透明玻璃似的。
她眼中透着不屑，冷声说：“陈茉莉，你什么时候换个高明一点的手段啊？每次我的客户你都要动手脚，加个微信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陈茉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程念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了陈茉莉最在意的地方。
“这次采访稿是我亲自写的，孟总也是我邀约过来。”
“整个专刊从头到尾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就算留了联系方式，又如何呢？”
陈茉莉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层温婉的面具碎了一角，露出底下强装镇定的僵硬。
她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反驳：“孟总可是答应过我，要帮我引荐秦总的，只要有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程念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一丝动怒的迹象。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说：“：好啊，那就看我们谁的进展快咯。”
说完，她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陈茉莉站在原地，看着程念的背影消失。
她恼火地咬着后槽牙。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不甘和嫉恨。
精心修饰过的指甲陷进掌心里。
程念进门在办公椅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喊了一声：“周桐！”
周桐一路小跑着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念姐，什么事？”
“你把时界传媒秦总秘书的电话给我。”
陈茉莉的话反而提醒了她。
与其让别人联系，不如她主动打过去，这样也显得有诚意一些。
她绝对不能让陈茉莉抢先一步。
周桐在笔记本里翻了一页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秘书办的电话。”
“嗯，这两天你要盯着一点杂志新刊印刷进度，样刊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要拿给我，另外……”
她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工作内容。
周桐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行，没其他事你先去忙吧。”
程念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通了过去，然而却显示占线状态。
她连着拨通了好几遍，都是如此。
程念把名片放在一边，先做其他工作。
没一会，门外响起两下轻轻地敲门声。
周桐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
“念姐。”她轻声叫她。
程念抬眸看她一眼，又盯着电脑，“怎么了？”
周桐走过来，把纸袋放在她桌上，“外卖小哥送来的咖啡，说是给你的。”
咖啡？
程念微微皱眉。
她压根没点外卖啊。
程念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杯冰美式。
在杯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卡片。
她抽出来打开，上面是手写的几个字，字迹利落。
【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个约定哦】。
程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约定”两个字让她的神情微动。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