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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
车旁散着几根烟蒂，看着样子是新的。
很明显，男人不是刚到。
程念失笑，哪家好人会闲得在别人公司楼下等好几个小时？
男人见她站着没动，放轻了声音，说：“知道你心情不好，点了日料，再不过去就不新鲜了。”
程念站在台阶上，晚风从她发梢间穿过，吹得耳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她的眼神盯着男人看了半晌。
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一整天的闷气，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条缝。
然后她笑了，心情莫名的愉快起来。
积压了一整天的烦闷和疲惫在这一刻被冲淡了大半。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有他在真好。
黄岑忙着拍戏没办法随时说话聊天，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排忧解难。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可以不问缘由。
他的存在让程念的生活里多了一些生趣。
程念走下台阶，在他面前站定笑吟吟的仰头望着他。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嗯，今晚要多吃点，还有体力活呢。”
说着，她的手从他胸膛轻轻往下滑，顺着衬衫的纽扣一路滑到腰侧。
最后再他腰窝的位置轻轻戳了一下。
这样直接的暗示，男人怎会听不懂。
他勾起唇角，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往怀里带了些。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下颌，大衣前襟微敞，檀木香和晚风的凉意把她笼罩。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看起来像是一堆再寻常不过的情侣在拥抱。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好啊，你要主动些么？”
程念微微挑眉，从他怀里仰起头，灯光落在她脸上。
眼底那一抹还带着疲倦却多了几分狡黠的笑意，“看心情咯。”
她的心情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
男人感受到了。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追问缘由。
到了公寓，门刚打开，程念就转过身，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她上一次主动还是醉酒后的那个夜晚。
这次是清醒的，没有酒精的催化，也没有冲动之后的大脑空白。
程念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想要什么。
没有了醉酒后的杂乱无章，也没有太生疏。
毕竟这三年来，男人也算是把她调教了一番。
她的手指熟稔地找到了他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面料传到她的指尖，滚烫。
她柔软的唇带着淡淡地凉意，从唇角开始，沿着下颌线往下滑，在喉结处停了一瞬。
程念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他扣在自己后腰上的手骤然加重的力道。
程念的指尖触及到他锁骨下方那片紧实的皮肤，顺势往下……
男人的后背抵上玄关的墙面，低头看着她。
昏暗的玄关只亮着一盏感应灯。
暖黄色的光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两排浅浅的阴影。
程念此刻的表情专注而认真。
她在享受。
享受着他的呼吸在她的挑逗下逐渐失控的节奏。
享受这个冷静自持、游刃有余的男人，在此刻被她一寸寸拆解的感觉。
男人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的头发丝，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低头看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冷淡疏离的杏眼此刻正亮晶晶的望着他，没有闪躲，没有矜持。
他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你今天不太一样。”
程念没有回答。
她踮起脚尖重新吻上去，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
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
沿路散落着大衣、高跟鞋、解开的衬衫和不知何时被抽走的皮带。
窗外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的铺展开，但没有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