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的眼神里闪过惊讶。
她从陈茉莉口中得知她对自己感兴趣,以为是一时兴起。
竟没想到,调派的决定是她的意思。
“我能知道原因吗?”程念问。
闵暮染夹了菜放在面前的盘子里,没着急吃。
抬头坦荡的看着程念点点头,没有绕弯子,“因为我想看看,秦总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完,顿了顿,“第二,我常听人说你业务能力很强,思路清晰,执行力也好,就很好奇。”
程念对她的话没有感到意外。
她在公司的行事作风从入职开始就没变过,也不是秘密,稍微大厅一下就知道。
而且,经过她手里的项目和方案,都是记录在档案中的。
程念接着问:“所以,上次的考核是对我的考验?”
她竟一下就猜对了。
闵暮染的严重露出惊艳的神色。
她嗯了一声,把筷子搁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没错,考核时间、业务提升都做的很好,最主要的是你公私分明,这一点我非常满意。”
秦时聿神色平静的听着,似乎早已料到。
程念也慢慢地把筷子放下来,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闵暮染,直截了当的问:“我想知道我考验过关后意味着什么。”
她的眼神和闵暮染的视线对上。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却深不见底。
闵暮染给她设置考验,绝对不是单纯的好奇心。
一定还有别的什么。
这种感觉一直悬在她的心里,只等着她说出口。
闵暮染一时间没说话。
她默默地端起汤碗,舀了两口汤送进嘴里。
汤是用竹荪炖的,清淡又鲜香。
闵暮染很喜欢,多喝了几口,才放下来。
这次她看向秦时聿,嘴角弯了弯,感慨道:“秦总,她果然像你说的很聪明。”
秦时聿仿佛是在夸赞他似的,一脸傲娇。
他看了眼右手边的程念,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那是当然,你可不要小看她。”
闵暮染摇头笑得无奈,“你呀你。”
随即看着程念,脸上的笑收了收,下颌微微抬起,认真的说:“考验结束,就是要跟你谈另一件事了。”
程念问:“什么?”
“回国之后,愿不愿意做我的代理人。”
闵暮染,没做任何铺垫,直截了当的问。
程念微微一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太明白,“代理人?要做什么?”
闵暮染微微挑眉。
包厢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笑容已经逐渐淡去,神情严肃了几分。
她压低了声音说:“这是集团内部消息,不出半个月,徐茂林的位置将会被别人替代。”
程念满脸震惊的表情。
这个消息她确实不知道。
来了扎兰国这段时间,她对国内的事情并没有特别的关注。
偶尔会收到周桐的消息,都是请教工作上不太懂的问题和琐事。
而且,集团内部的消息,他们是打听不到的。
只是程靖北作为二股东,来了好几天也没提过集团会有变动。
难道是近期才开始?
程念看着闵暮染一脸认真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胸有成竹。
程念试探的猜测:“该不会替代徐茂林的人……是闵姐?”
“不错。”
闵暮染回答得干脆,“我就是要取代他的位置。”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层表面上的温和缓缓撕开,眼底有精光闪过,隐隐的还看出一丝野心。
藏在她的温柔深处。
秦时聿一直没有说话。
他听到这,脸上也从未有过片刻的惊讶,依旧漫不经心的小口喝着茶。
闵暮染冷笑一声,“袁松这人你见过,应该知道他什么德行。”
程念当然知道。
袁松曾在鎏光集和集团风光无限过,也是徐茂林最得力的助手。
后来升职了之后没多久又停职了。
因为闵暮染的干预,直到今天也没有恢复职位。
程念和他交过手,算不上了解。
对此,她保持沉默。
闵暮染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茶水已经凉透,杯底沉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她还是端起来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下。
她的声音更冷了,“他坐上今天这个位置,都是我在后面给他铺路。”
“他没有感恩的心,反而选择不忠,那么我也能把给他的东西收回来。”
她说的云淡风轻。
可话里暗藏波涛汹涌。
闵暮染说到这,低声笑了出来,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程念。
“收点利息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