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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气得尾巴都炸开了，本来想咬兰斯的手。
可是看到他手上的那层皮肤，她就又想起了自己先前被硌酸的犬齿。
这家伙实在太硬了，真要咬下去，吃亏的也是自己。
想到这里，她到底还是没有咬下去。
她只能把这口气咽回去，尾巴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拍着地板。
兰斯逗够了小狼娘，松开了手。
艾拉立马捂住了脸颊，恶狠狠的瞪着他。
“就不该选你当猎物。”
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听上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现在后悔也晚了。”
“星界都登记过了。”
兰斯晃着自己手腕上的雪花琥珀，艾拉不说话了。
不过，真要让她重新挑一次猎物，她大概也还是会选兰斯。
她摸着自己的犬齿，心里面暗暗下了决心：先找他身上最软的地方，一定要狠狠给他留下牙印。
才想到要给他留下牙印，她自己的耳朵就先烫了。
兰斯脸上笑意慢慢的收起，回归正题。
“这个月痕还有着别的作用吗？”
艾拉看得出他问的十分认真，虽然不解，但她还是低头看向胸前的弯月。
月痕还在缓慢的呼吸。
“在苍月王庭里，月痕还有着另外一个名字。”
“归乡月印。”
兰斯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
归乡，正好就对应着“苍月归乡”。
艾拉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来，将掌心朝向了窗外的那轮满月。
随着她的动作，胸前的月痕也跟着亮了起来。
从遥远的北方传来了一股微弱的牵引，虽然力量很轻，但是传来的方向清晰得很，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稳稳地拴在了北方的某个地方。
“在北境，只有苍月狼人才能找到星烬湖，月印会为我们指路。”
艾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一点骄傲，也藏着一点想家的意思。
星烬湖。
兰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命轨，湖中枪就是在那片湖水里面诞生的。
而且在刚刚看到的那个命运片段里面，从艾拉体内抽出来的那条月光小径，尽头同样连接着一片湖泊。
两条线索就在这一刻联系到了一起。
兰斯马上追问道：“星烬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问得有些着急，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艾拉回答得理所当然。
“因为我们是女神的信徒啊。”
“祭司以前说过，星烬湖里面留着女神剥落下来的神国。”
“神国？！”
兰斯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声音，艾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说话小点声，奈克罗斯还在睡觉呢。”
兰斯先看了一眼门外，确认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以后，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追问是不是他记错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每天上课都在睡觉！”
虽然她小时候经常在祭司讲课的时候趴着睡觉，但是讲到女神的那些故事，她还是有认真听过的。
兰斯有一点恍然大悟之感，摩洛克在艾拉的身上布下了预言。
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星烬湖里面的那个神国！
他刚想继续去询问艾拉关于星烬湖的消息时，意识深处却忽然传来了翻页声。
“沙沙……”
【检查到相关的事迹开始传播】
【传说的雏形正在获取外界认同】
兰斯愣了一下子，消息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
……
兰斯离开还不到一小时，排污隧道传来脚步。
圆厅仍是战后模样，墙塌大半，断管悬着滴污水，车厢早不见了。
地上那两条被掀开的铁轨还翘着，断口处的钢管时不时晃上一下。
一名披着司祭斗篷的人率先的走进了大厅，脸藏阴影，下摆掠过水面。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神色严肃，进门以后先观察四周，然后看了一眼安斯利死亡的位置。
那里只剩一片被高温烧过的黑色痕迹。
“确定这里？”
风衣男人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越皱越紧。
“母河回响不会错。”
司祭的嗓音很低，听上去带着一股潮湿的回音。
安斯利死前献祭生命和两段传说，已经惊动奥斯特拉暗河的中高层。
暗河很久没有损失过“执行人”级别的干部了。
于是，距离这里最近的黑河司祭，跟学院区旁边那片商业区的负责人一起，被派过来调查这件事情。
“尽快。”
穿着风衣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怀表，说道：“水蛭工坊还在等着新的一批耗材，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跟污水聊天。”
司祭走到大厅中央，展开了自己的卓越以太威仪。
一座祭坛从黑湖之中显现出来，蛇群正在黑色的湖水里面来回游动。
有的蛇嘴里面衔着破碎的骨头，还有的叼着已经残破的印章。
更多的海蛇则把头仰了起来，用空荡荡的眼眶朝向大厅里面不同的位置。
随着传说显现出来，大厅地面上的积水也开始涌动。
只有几厘米深的污水，此刻仿佛已经通向了那片没有边际的黑湖。
每当蛇尾从下面游过，现实中的水面也会跟着泛起波纹，跟湖水下面的动静连在一起，这绝对不只是投影。
风衣男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他的鞋跟踩进了一滩积水里面。
【三环调查法术：群蛇衔名】
数十条细蛇从水面钻了出来，顺着墙边和石头的缝隙游向各处，一边吞食周围残留下来的以太，一边寻找交战双方留下的痕迹。
过了几分钟，这些细蛇才陆陆续续地回到了祭坛。
有的蛇嘴里面叼着一点灰，还有的嘴里什么都没有衔着，只是吐了吐信子。
“周围的以太，只有安斯利浸染过，另一个人没有留下痕迹。”
“清理过？”
司祭蹲下身体，将手按在水面上，暗红色的细线在水里一闪就消失了。
“清理过的话，也会留下印记。”
“但是这里从一开始就没有，只能说明，对方没有用自己的以太来浸染周围的环境。”
穿着风衣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只是依靠自己的基础属性，再加上自身的专长，就在正面交手的时候杀死了安斯利？”
那个人根本没有借助这里的环境，但是最后还是在安斯利亲手布置出来的刑场里面赢了。
风衣男人看向石顶上面被潮刃切出来的长痕，最深的地方几乎贯穿了半面墙。
三根承重柱已经断了，另一侧还能看见熔烧过的痕迹，可见当时双方交手有多猛烈。
那几处被熔烧过的石面，到现在还泛着焦黑，要是伸手摸上去，恐怕还能感觉到上面的余温。
要知道，安斯利在那些辖区负责人里面，战力也是排在前面的。
而且这地方潮湿又封闭，到处都是污水，原本就是他的主场，他还成功借助母河的力量，击中了对方。
可是从现场没有留下血肉的情况来看，对方受的伤恐怕也没有多严重。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整个奥斯特拉恐怕都找不出来几个。
“至少七级以上，身上挂载的传说，也已经接近位阶上限了。”
这样一来，对方基础属性的倍率就足够高，甚至能够压过安斯利。
风衣男人很快就作出了判断，不过这还只是他的保守估计。
“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祭坛那边的海蛇还在游动，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从石缝里面钻了出来，嘴里衔着几乎看不清的星光。
司祭将那点星光接到了自己的掌心，大厅里面短暂地响起了贵妇压低的笑声。
那笑声细碎又带着轻佻的意味，在空荡荡的圆厅里面转了一圈，很快就散去了，听得人后背都有些发毛。
风衣男人立刻来了精神。
“传说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