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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蟒又翻出《道德经》，虽然他不是专业道士，但再怎么说，也是古代内丹一脉的大成者，调龙虎、转坎兑，天然就能悟通不少道理。
自然隐约能看出，这《道德经》上的道理玄之又玄，比前几本道经都要玄奥太多。
自家便宜师傅到底是怎么弄到这本书的？
而且用道德来参《道德经》，这效率是不是更高一些？
胡蟒琢磨了一下，决定先把金丹提升到大圆满，然后剩下的上市气运演化一分为二，先参佛经，后参道经。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程灵珊就来敲门，胡蟒早就穿戴完整，相互点了点头，便跟在这位程小姐身后。
程灵珊的表情也严肃了很多，程家几十年的起起落落，就要压在这次上市上面了。
虽然说大部分上市灵企，上了市之后，市值在达到巅峰之后会下跌。
但是除非你的市值掉到了要退市的地步，不然冲上去的境界是不会掉的。
如果能够趁着上市的大好机会冲到万亿市值，哪怕将来市值掉下去，境界也不会掉的，最多也就是不会涨了而已。
而程家如果能出一个化神，这意味着，程家彻底踏入了天门的高层圈子，属于官方都不得不重视的灵企界大佬。
胡蟒知道今天不是主角，便老老实实地跟在人群之中，虽然他的体型实在谈不上低调。
但他人很低调。
一言不发，只是闲得无聊的时候，数了下人头。
‘程丹灵企的高管、外加程家的子女，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人了，外加投资代表，30多个人，这比一般上市灵企的高管数量要多了不少啊。’
一般情况下，这种私营宗门上市，高管加上投资代表，总共二十人就顶天了。
毕竟气运是要分的，你多一点，那人家就要少一点。
而且程老爷子要化神，也就是说，所占据的气运必然是最大的那一部分。
剩下的边边角角，还够分么。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数千万市值的顶级灵企上市，这些高管修士基本上每一个都能尝试突破元婴。
但是现在胡蟒不敢肯定了。
‘所以程家才会隐瞒要合两种五德，因为气运不够分了，所以只拿出其中一种来，跟新型产业、新修行道法有关的圣德双方共享，剩下的道德，要留给自家人？’
胡蟒心思电转。
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是欠了老四岳母一个不小的人情。
……
很快，在专车接引之下，众人来到了魔都的灵值交易所。
胡蟒跟着人群走入其中，才发现交易所的大门比他想象中要宽阔得多；两扇巨大的玄铁门敞开着，门框上雕着两只衔珠的貔貅，珠子里流转着金色的光晕，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转动。
而交易所内，最引人瞩目的便是中央的那座大号的光幕，光幕上跳动着无数数字和曲线，像是活物一样不断蠕动、变化。
那些数字胡蟒大多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条曲线背后都牵连着一股气运，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从光幕延伸出去，连接着大厅里每一个人的气机。
‘修为数字化，这是十年前搞成的东西了。’
胡蟒印象中，数字修行经济兴起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多人很痴迷把什么东西都数字化。
比如修为数字化、百分比化。
譬如筑基中期的法力阈值是100，检测修炼到45、67。
又或者按照百分比来算，筑基后期59%、金丹初期45%之类的。
不过后来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虽然这玩意不失为一个辅助修行的好方法。
但是以天门如今的修行科技，还没有能力做到把所有变数都纳入其中。
这也就意味着，这玩意经常算不准。
一旦出现差池，哪怕只是一丝的差池，对于修士的修行都会产生重大打击。
后来，除了医院开出的肉身检测报告之外，大家还是回归了初期、中期、后期，这种带有一定冗余的修为计量方式。
不过这玩意用在这灵企市值上面，倒是没什么问题。
而在巨大光幕之前，则是准备好的敲钟仪式。
除此之外，大厅两侧是一排排的席位，像是旧时代的戏院，但每一张席位都隔开，用半透明的屏风遮挡，屏风上刻着不同的符文，显然是为了隔绝修为干扰。
席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则紧紧盯着中央光幕上的数字，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胡蟒注意到，大厅的四个角落各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缠绕着龙纹，龙纹的鳞片间渗出一缕缕金色的气运，沿着柱子向上攀爬，最终汇入穹顶的星空之中。
那四根柱子像是四个锚点，将整个交易所的气运牢牢钉在这片空间里。
胡蟒见过类似的柱子，之前在黄浦江边上。
斩龙司在这边也有值守人员？
跟在程丹灵企身后的这些未来股东们，只有少部分坐在了对面的座椅上，绝大部分都直接进入等候室，这个等候室也是修行室，而且是高灵气的修行室。
胡蟒也不例外，隔着修行室的单面玻璃窗，看着对面热闹的人群，敲钟、鼓掌、欢呼、灵值代码，然后便是一根向上窜的曲线。
程老爷子并不在欢呼的人群之中。
如果这是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那么相关的审核会在上市之前搞定。
但是地星的上市，牵扯着气运、灵值、五德、五行等诸般变化，所以上市开始，才意味着劫数的开始。
程老头大概率是在总部的大楼，准备带着整个私营宗门抵御劫数。
胡蟒的耳边，开始听到闷雷声。
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数据闪电从裂缝中劈落，直直砸向交易所中央那根代表程丹灵企的曲线；闪电落在光幕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整个大厅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胡蟒感觉到修行室里的灵气剧烈波动了一下，像是被那记雷击震得摇晃起来。
这是财务真实性审查所化的雷劫，这道雷劫就像是天地派来的审计师，穿透层层伪装，直击灵企的财务底账。
如果程丹灵企的财报有任何虚报、瞒报、注水，这一道雷就会直接劈穿气运柱，让整个上市流程当场崩盘。
胡蟒看着光幕上那根曲线，发现它在雷击之后微微下挫了一截，但又迅速回升，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审查雷光连续劈了九次，每一次都被曲线给牢牢托住。
作为一个混迹商界多年的老江湖，没人会觉得老程会挡不住这种形式的审查。
胡蟒也属于被‘雷劫’波及的存在。
正常的雷劫度过之后可以炼体。
不过这种审查雷劫肯定炼不了体，也不像是之前的阳雷一般，有着壮大神魂的作用。
胡蟒细细感知了一下，发现这种审查雷劫最大的效果，是查漏补缺。
检查自己体内三魂七魄，包括肉身，有没有细微残缺的地方。
奈何胡蟒自从肉身粉碎虚空之后，通体无漏，这玩意对他一点用处没有。
甚至还有闲情去看一下其它等候室的情况，结果啥也没有看到。
这些等候室不仅做了单面镜，似乎还做了隔绝神识的处理。
‘怪不得每次灵企上市，都有那么多高管突破最后一步，光是这查漏补缺的一关，省了多少体检的功夫。’
突破元婴最重要的便是肉身层面不出现问题，不然凝结出来的元婴就会像是充气一样，从你体内漏出去。
而且突破元婴和突破金丹不一样，金丹还有改造和重来的机会，元婴突破不成，伤的可是三魂七魄，而以天门目前的修行科技，对于这种无形无质的存在，也很难有什么特别好的治疗手段。
很快，那根曲线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继‘财务审查’的雷劫，接下来便是考验‘商业模式可持续性’的火劫。’
‘这方面更没问题了，金丹改造，这可是跨朝迭代的修行大生意，别说天门还在，就算是天门不在，这种金丹改造照样可以做下去，而且修行界越强，金丹改造的就越多。’
果不其然，这条火线一路往上，不仅没受到影响，甚至速度还快了好几分。
‘而且，这玩意怎么有点像是佛火，莫非这商业模式跟传教模式，其实是有一些共通之处？’
胡蟒伸出手掌，手掌一张，同样类型的‘商业火焰’覆盖掌心，念头一动，金身显出，将演化出来的‘火焰’吞噬一空。
凭借直觉，他感觉这种火焰很有搞头。
说不定能够演化一些‘色界佛’的本事。
‘雷劫、火劫之后，接下来是风劫是吧，会有人搞舆论与做空攻击吗？’
此时此刻，程丹灵企的总部上空，凭空挂起了奇异的虚拟罡风，罡风所过之处，大楼外墙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冲击。
胡蟒能感觉到，那些风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风，而是由无数细碎的意念、情绪、流言、质疑汇聚而成的‘舆论风暴’。
每一缕风都携带着一道负面信息——
‘程丹灵企的财报有水分’、‘程家老爷子身体不行了’、‘金丹改造技术有问题’、‘这家公司的商业模式撑不过三年’，像是无数根细针，试图刺穿程丹灵企的气运屏障。
光幕上那根曲线开始剧烈波动，像是被狂风撕扯的风筝，忽上忽下，摇摆不定。
‘这倒是有点意思，这种规模的灵企上市，不可能不产生舆论，但是舆情的威力这么大的么。’
而且胡蟒发现，每一种‘做空舆论’，居然都带有一丝丝‘宏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