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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居然如此简单，道德云团就藏在圣德云层的内部。
而且胡蟒的金丹刚一落入此间，一道又一道神念便扫了过来。
全部都是程家基金会的成员，其中便包括秃顶程专家、程灵珊。
而神念的情绪也各不相同，疑惑、惊愕、忌惮、不满、愤怒。
不过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意志降临了下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胡道友啊。”
程老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整个虚空仿佛都是他的声音，还有他的意志。
化神！
天地意志的主宰者！
胡蟒金丹显化的一道虚影眯了眯眼。
程老头果然突破了最后一步，晋升了化神。
而化神的强大也毫不意外。
只是胡蟒终于意识到，天门的化神和青玄界的炼气化神有什么区别。
青玄界的炼气化神阶段，不管是元神、阴神、阳神，那都是可以出窍的。
而天门出窍的那叫元婴。
至于化神，那就真的是化神，显化为一方天地意志，没有实体性质的存在。
他的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整个虚空中响起，像是天地在替他说出这句话。
所以元婴突破到化神这一步，元婴是需要散去的？
但如果是青玄界，元婴却是飞升的手段。
还真是完全不一样。
见胡蟒迟迟没有开口，程野又笑道：“道友莫非奇怪，这圣德之中，为什么还会有道德？”
“这我倒是不怎么奇怪，之前我就听人说过了，随着天门修行之势持续上升，日后灵企上市，就未必是一德合一运，而是可以合两种五德、乃至三种五德。”
“我只是想不明白，哪怕是有道德之气，程家基金会也只能收取属于自己股份的那一份道德，为什么要隐瞒，这可是相当得罪人的一件事。”
程老爷子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胡道友也是个有门道的人，这种消息都知道，不过道友关于上市的经验还是少了。”
“私营宗门上市，虚拟灵脉蒸腾，引发五德降临，制造人道演化，提升股东修为，这般过程，外人是无法参与其中的，这即是天门的规矩，也是人道的规矩。”
“不过魔都交易所下午三点收盘，上市便宣告结束，一切五德演化会被收入龙脉之中，演化出的五德也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般情况下，演化出来的五德会被所有与上市相关联的修士吞噬一空，不存在遗漏的可能，毕竟这是民间修士唯一接触五德演化的机会，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胡蟒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但是，如果有人不清楚这一次上市有道德演化，一旦过了下午三点，交易所休市，人道规矩就会收回，散溢出的道德就不会按照股份分配，而是消散于天地，或者说，各凭本事摘取。”
新晋化神既没有故作高深，也没有杀人灭口，只是很是简单的把这个信息差优势说了出来。
“既然胡道友也是一个有门路的人，那不如先在此处吸收道德之气演化，等下午三点之后，再各凭本事收取其余‘道德之气’如何！”
老狐狸！
胡蟒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这老家伙在商界会被人认为是喜欢吃独食。
这老头是真喜欢吃独食啊。
连突破化神这种重要关口，都不忘独占道德之气。
胡蟒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表面上却是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那是自然。”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好参与其中了呗。
而见对方答应下来，程野也是松了一口气。
哪怕对方是一个元婴，占了10%左右的股份，面对程家所有人，应该也捞不到多少的道德之气。
……
胡蟒与程家狼狈为奸之后，二话不说摸出了《道德经》。
《道德经》中，上篇《道经》37章，下篇《德经》44章。
每一篇都无比玄奥复杂，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他闭上眼，将一缕道德之气引入体内，那气息温润而厚重，像是被千万年岁月沉淀过的老蜜，入口即化，顺着经脉流淌，最终汇入丹田。
再睁开眼时，他翻开《道德经》的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那行字在他脑海中浮现的瞬间，道德之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骤然沸腾。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穷无尽的道韵在流动。
那些道韵像是无数条河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向四面八方散去，每一条都带着不同的气息。
有的浑厚如大地，有的轻盈如清风，有的深邃如深渊，有的明亮如星辰。
他试图抓住其中一条道韵，却发现自己的神念根本无法触及它的边缘。
那些道韵太大了，大到像是整个宇宙的缩影，而他只是一粒尘埃，悬浮在这片宏大的道韵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像是站在一座巍峨的山峰脚下，仰头望去，山峰高耸入云，看不到尽头。
仅仅这一下，胡蟒就烧掉了他能够掌握的，接近一半的道德之气。
胡蟒当场就卧槽了。
知道这《道经》高深莫测，但没想到是这种层次的高深莫测啊。
仅仅是一句话，就烧了这么多的道德之气。
变态啊这是！
这年头翻译这么贵的么！
胡蟒不太敢再胡乱使用道德之气了。
不过很快他就换了一个主意。
他趁着还有时间，把整个道德经通读了一遍，同时催动‘先天之丹’。
看看哪一篇需要的道德之气最低，哪一篇能够与自己的‘丹道’共鸣。
这样一来，便能够把消耗的道德之气省到最低。
但是有点出乎意料，‘古丹法’还没有找到共鸣的篇章。
魔道血脉和魔功倒是一下子找到了共鸣的篇章了。
道经第五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籥（tuó、yuè）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魔道演化？
继佛魔演化之后，胡蟒似乎找到魔道演化的路子。
这都可以？
心念一动，道德之气灌入道经第五篇中。
一瞬间，仿佛有一种极其古老的目光，像是天地本身睁开了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
目光中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注视’。
像是在看一粒尘埃，看一片落叶，看一只蝼蚁。
胡蟒在这道目光下，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的伪装，金丹、古佛灯、七绝魔脉，一切修为都变得透明，像是赤裸裸地站在天地面前。
他忽然明白了，这就是‘天道’的视角。
从那个高度俯瞰下来，天地之间的一切剧变，都不过是画卷上的一笔。
程丹灵企的上市、五德演化、雷劫火劫风劫、程老爷子的化神、他的金丹圆满。
这些在他眼中惊天动地的大事，在天道意识的注视下，都不过是天地运转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下一刻，在七绝真意中加持的《乾坤戾脉交征悲殇赋》，几乎是瞬间运转了起来。
天灾人祸，生灵涂炭，人道戾气，龙脉悲鸣，也不过是天道注释下的沧海桑田。
然而这一次，这个委员会传下来的魔道功法，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直接化作一道巨大的魔影，向着这所谓的‘天意’杀了上来。
居然是这般！
胡蟒一下子明白，这种凶戾之气溢于言表的魔功，为什么能在天门之中流传下来了。
它表面的确是魔道功法不错，但它本质上，乃是人道功法。
跟佛、魔转化不同。
这一次的魔与道，甚至不用胡蟒催促，就开始相互对抗了起来。
‘魔影’仗着有七绝魔脉加持，又是在本土作战，实力强劲，不断演化龙脉魔影，冲击天道。
而‘天道’则是源源不断吸收道德之气，演化沧海桑田。
很快，胡蟒份额下的‘道德之气’就被消耗一空。
好在下午三点已到，一瞬间，圣德之气被早有准备的程家人吸了个干净，然后道德云团果不其然地暴露了出来。
早有准备的程家人在一众股东震惊的眼神中一拥而上，迅速瓜分道德之气。
而程老爷子也展现了化神层次的能耐，将手一抓，周围云层被他直接抓出了一个‘小型洞天’。
得手了将近一半的道德之气。
不过这一次，他遇到了对手，胡蟒眼中‘太清真光’闪烁，同样是将手一抓，收获仅次于程老儿。
而且不同于程老儿强行施展大法力拘禁，胡蟒招手，道德之气如江潮归海，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下子，轮到这位新晋化神懵逼了。
他是想要带对方赚上一点，但没说要跟对方对半分啊。
而胡蟒的本体吸收了道德之气后猛然睁眼，目光没有看向对方，而是落在了身后。
就在道家推演完成突破之后，《燃灯古劫经》也突破了下一层。
金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金色流沙，然后透过‘流沙’，胡蟒看到了‘过去’。
那是一颗奇大无比的古树，生长在一个胡蟒从未听说过的仙境之中。
而在树枝树叶上面，一只只巴掌大的金蝉正在其中雀跃。
而之前那个‘金蝉子’小光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轻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