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出了什么?”
黄沙女他们都目光跳动了一下,要盯着永死。
“我咋知道。”
永死被他们看得发毛,棺材板都按不住。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翻一翻簿,一定能知道的。”
黄沙女冷笑。
永死不哼声。
“是烧出了某种东西吗?”
比起黄沙女的咄咄逼人来,无面石像就更具有艺术化。
黄沙女鄙视她,一个霸道凶猛的女人,开始学会用手段了。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某件东西,又或许是某种秘密。”
永死嘴紧得很,他也不能去翻。
“这不对劲,烛天巨人,自从他不可知不可闻之后,应该未曾离开过自己序列,多数时间,处于封闭状态。”
“他从哪里烧出某种东西?”
阿伯明显对烛天巨人的事情知道更多。
“嘿,不可知不可闻,每家都有拿手的玩意,都极具独特之处,烧炭的,也能烧到天,不见得非要在某处……”
永死阴阴地笑了一下,这死人的笑声,让人觉得碜人。
“既然烛天巨人烧到了某种东西,或者烧到了某种秘密,此事必定是非同小可,必有扰动,可有人感知?”
无面石像滴水不漏,没有特地问谁,他们想不回答都难。
阿伯摇了摇头,并没有任何发现,至少在他所在的时代是没有。
“是有。”
永死惊叹这个女人的可怕,只好说出来。
“什么扰动?”
黄沙女立即一双眼睛睁大。
“我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死亡风暴,吓我一跳。”
“当然,我的意思是说,我这里发生的死亡风暴,不一定与某某人有关,只是陈述曾经有这么一件事情而已。”
永死只好说出来,但,有些东西他是不允许说的,所以,他不能去划等号,只能去陈述它。
“死亡风暴,怎么样的死亡风暴?”
柳乘风也心里一凛。
永死,这种死亡的存在,什么死亡没有见过?他都称之为死亡风暴,这是恐怖到什么样的地步。
更别说,这个死了不能再死的人,都能被吓一跳了。
永死张口欲说,最后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我这嘴巴,是用来吃饭的。”
永死只好抱歉了,很多事情,他说不得。
“你一个死人,吃什么饭。”
黄沙女冷笑一声。
永死不敢再多说了,以免被撬开嘴,躺死过去。
“死亡风暴,为何我等一无所知,没有感知到任何扰动。”
阿伯也暗暗吃惊,他明白永死口中的“死亡风暴”是多么的恐怖。
如此恐怖的事物,威力必定大到不可想象,按道理而言,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现在看来,除了永死,可能没有其他人发现。
“或许,这就是他死亡的原因,有人发现,只不过,没有告知任何人。”
无面石像缓缓说。
“然后,发现的人,把他给杀了?然后摆出自杀的假象?”
黄沙女嘀咕了一声。
“这有点困难,毕竟烛天巨人很强大,不会任人宰割。”
阿伯轻轻摇头。
烛天巨人看似是自杀,若是有人杀他,这是多么完美的伪装。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力量,才能让一个不可知不可闻的存在,死得看起来像自杀。
“他烧出来的东西呢?必定惊天——”
柳乘风回归到核心。
永死的话,是高度可信,烛天巨人绝对是烧出了什么东西,这就极可能是他招来杀身之祸的原因。
但,这件东西呢?
这必定是亘古无上之物,若是暴露,不可能无声无息,肯定会被其他人发现。
黄沙女望向无面石像。
“没有任何东西——”
无面石像摇头,她发现时,烛天巨人就是这个状态,并无留下什么万古无上仙物。
“那就是被人拿走了。”
黄沙女嘀咕了一声,倾向于烛天巨人是被杀的,不是自杀。
“若是真的,能做得如此完美,极可能不是一个人做的,是一个可怕的团体。”
阿伯想到一些可怕的可能。
“比如说,什么葬天战略所结成的联盟。”
黄沙女冷笑一声,在这件事上的敌意很明显。
阿伯识相地闭上嘴巴,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事实上,不可知不可闻之间,不止只有一个联盟!
不止一个团体。
“如果不是一个团体做的呢,是某一个人做的呢?”
无面石像更谨慎。
“那是什么存在?永恒?”
黄沙女也目光跳了一下。
“这,这不可能吧……”
这一下,阿伯脸色也都变了。
“暗中,就只有不可知不可闻吗?”
无面石像看着阿伯。
阿伯脸色变了变。
“你们不可知不可闻,这么喜欢躲在暗中干坏事吗?”
柳乘风都瞅了他们一眼。
“他们躲在暗中可不是干坏事,说不定,躲在暗中的,都是针对你的,不止只有不可知不可闻。”
黄沙女笑了起来,瞥了柳乘风一眼,颇有幸灾乐祸的模样。
“针对我干什么,我只是个小透明,六曜。”
柳乘风没好气。
“她说的不是没道理,一直都有人躲着,是个庞大的群体,绝大多数,真的可能是针对你。”
无面石像郑重,提醒柳乘风,让他心里要有足够的准备。
“他娘的——”
柳乘风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黄沙女立即闭嘴了,阿伯这个古老登也闭六识。
柳乘风无奈,嘀咕一声,不理他们,观烛天巨人,再看其身后浮现的异象。
“灾及序列——”
以天巡观世眼仔细看,柳乘风吃惊。
天血烛插入烛天巨人的嘴里,贯穿身体,不止是烧死他。
开始,柳乘风以为这仅仅是异象,天巡观世眼观视,才发现。
以烛天巨人为媒介,血焰烧到了烛天巨人序列的一个个世界宇宙、面位维度……
一个序列,世界宇宙、面位维度是何其之多,都被自己创世神的血焰焚烧,这是何等可怕的灾难。
当这种灾难降临于这个序列时,在序列中的任何世界宇宙、面位维度的生灵,根本逃不掉。
不论你是多么强大的存在,除非你能超越自己序列的不可知不可闻。
最可怕的是,血焰焚烧着这个序列,不是一下子把它彻底烧毁,而是像野火一样漫延。
这使得序列中的生灵、无敌之辈,在亿万年时间甚至在更长的时间之内,惶惶不可终日。
世世代代逃难,但,最终却逃不掉。
这是一场恐怖的炼狱,弱小的子民的灾难,可能在短短一生就结束了。
而那些曾是强大无敌的存在,可能要在这一场炼狱之中煎熬亿万年甚至更久。
“这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柳乘风目光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问题所在,以不可知不可闻而言,癫狂自杀,把自己序列一起葬送,这也是有可能的。”
无面石像缓缓地说。
“葬送就葬送了,要这么丧心病狂让自己序列在炼狱中煎熬无数岁月吗?这是怎么样的变态?多么恨自己序列?”
黄沙女嘀咕了一声,表示怀疑。
“他杀的意外呢?”
柳乘风不由双目一凝。
杀死烛天巨人的人,以他的神器杀了他,而血焰焚烧他的序列,若只是意外的话,这个可能性又有多大?
“有这个可能,若不是意外呢?”
无面石像轻轻提醒了一句。
“不是意外,刻意炼化烛天序列的所有生命、世界宇宙……图的是什么?”
柳乘风觉得这背后问题就大了。
按道理来说,一个可以杀不可知不可闻的存在,根本不在乎是否有人为他报仇。
所以,灭整个序列,当然不是以防报仇。
“能图什么,当然是彻底抹去烛天序列存在的痕迹了。不可知不可闻之间,打到崩灭一切……”
“是可以毁对方序列,但,只不过是把它打得支离破碎罢了,若真的想把它彻底抹除,不复存在……”
“那就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炼化,就像当下这样日夜焚烧,以无数岁月把它烧成灰……”
本是为柳乘风科普的黄沙女戛然而止,她霍然望着无面石像,死死盯着她。
“看着我干什么。”
无面石像平静无波,不咸不淡。
“老女人,你早就知道了,你在装傻!”
黄沙女恨恨盯着无面石像。
“装什么傻?”
无面石像冷冷瞥她一眼。
“若是他杀,就是有人要彻底抹去烛天序列的存在,也就是说,烛天序列之中,可能藏着那个什么秘密!”
“你没有去处理它,把尸体留在这里,就是想有一天,你有时间了,去寻找这个秘密。”
黄沙女推测出了无面石像的想法。
“没有这么多心思,只是一切可疑罢了,便留下它。”
无面石像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确是怀疑一些事情,但,她一直分身乏术,这事与她关系又不大,所以,一直未曾去处理。
“烛天把秘密藏在他的序列之中!”
黄沙女很笃定。
“那不见得,若是他杀,对方极大可能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无面石像摇了摇头。
“若是对方得到想要的东西,还要把烛天序列烧成灰?”
黄沙女双目一凝,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对方怀疑烛天留了后手,或者他得到的东西本身就有问题,为了永除后患,以烛天的血焰,把他的序列烧成灰。”
柳乘风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