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端。
柳乘风穿过通道,跨越层面,进入天乾关!
在跨越过程中,柳乘风都不由惊叹,无面石像的手段好霸道。
这不止是直接洞穿了层面,还留下了通道,这是永恒的伤痕。
但,这样的通道,其他人是不能跨越的。
除非是有无面石像允许,又或者是像柳乘风这样,拥有青蒙界的序源之数!
穿过通道,最后跨越而出,进入了天乾关。
再回头,来时路消失不见,无疑,这的确是只有柳乘风、无面石像才有资格走这条通道。
“我的手——”
柳乘风回头看的时候,突然脚下响起一声苍老的哀嚎声。
柳乘风挪步,发现脚下躺着一个人。
他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他明明没踩到人,刚才还没有人在脚下。
脚下躺着的人颤巍巍爬了起来,刚好与柳乘风面对面,吓得她一跳,急忙后退。
“荒远之处,哪来活人,你是人是鬼?”
这个人吓得大叫一声,睁大眼睛盯着柳乘风。
“当然是活人,热乎的活人。”
柳乘风没好气的答道。
“热乎的活人,你真的是热乎吗?”
这个人上下打量着柳乘风,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柳乘风哪里热乎。
“你这真的是肉身?”
这个人伸手去捏柳乘风的身体。
此刻,柳乘风乃是青蒙蒙,虽是人形,但,根本看不透,这是序列·躯!
“大娘,你别占我便宜——”
柳乘风毛骨悚然,立即往后跳,拍开她的手。
这个人,是一个老妪,一头灰白乱发,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
她的脸布满皱纹,而露出来的这只眼睛明亮,好像是夜晚最亮的那一颗星辰。
她穿一身布衣,持枯木杖,老朽垂死的模样。
身体宛如随时要倒下,完全靠手上的枯木杖支撑着。
哪怕是老而要死,她伸手捏柳乘风的身体时,还要摸一把,仔细摸。
让柳乘风毛骨悚然,自己被一个老阿婆占便宜,全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大娘,我年轻时,美不可方物!”
老妪不甘心的收手,然后忿忿不满。
柳乘风打量了一下她,没看出哪里美不可方物,但,没说出来。
“小伙子,我们有缘呀,有缘。”
老妪伸手去拉柳乘风,像慈祥的老奶奶,紧拉着柳乘风的手不放,还时不时摸柳乘风的手。
“没缘,我与你无缘。”
柳乘风被她摸得毛骨悚然,立即抽回手。
虽然不是肉身,但,被一个老妪占便宜,自己心里膈应。
“怎么会无缘,我们一定是见过。”
老妪不死心,紧紧瞅着柳乘风,特别的热情。
“没见过。”
柳乘风一口拒绝。
而老妪瞅着柳乘风不放,越看越喜欢的模样。
就好像老阿姨在夜店看着帅小伙的眼神,柳乘风被她瞅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大娘,我是正经人。”
柳乘风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们真的有缘,我们一定见过,是不是上辈子见过……”
老妪不死心,还想去拉柳乘风的手,柳乘风不接受,推开。
“你这躯体是什么躯,没见过,这么好,让我摸摸……”
老妪不甘心,还是想摸柳乘风。
柳乘风不想理她,要走,但,老妪非要缠着他不可。
“小哥,我们一定见过,绝对见过……”
老妪不死心,她可以肯定,一定见过柳乘风。
但,柳乘风现在是序列·躯,她也看不出来。
“行,我们见过。”
柳乘风被她缠得无奈,只好应付一句。
他想暴揍她一顿,但,好像又欺负老人,不符他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
“那就是了,小哥,你是从哪里来,说不定我们是同乡人。”
老妪一听,就来精神了,立即打听。
柳乘风这才慢慢乜她一眼。
“你守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柳乘风绝对不相信是巧遇。
“小哥,话别说这么难听,我又不是守你,我只是在这里观法悟道,一不小心,睡着了,你踩到我了。”
“你别污人清白,说得好像我守你一样,难道我会贪图你的男色不成……”
老妪顿时不满,颇为气恼,要向柳乘风讨个说法。
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想伸手去摸柳乘风。
准确说,她是想琢磨柳乘风这躯体。
“正经点,别占我便宜!”
气得柳乘风郑重警告。
一个老不正经的阿婆,时不时想摸他,气死了!
被柳乘风警告,老妪这才讪讪收手,嘴上咕囔着:“这么好的躯体,给我摸摸有什么,又摸不坏。”
柳乘风不想理她。
“你是来自哪里?”
老妪忙是问了一句,颇为讨好。
“你不是说同乡吗?你来自哪里,我就来自哪里。”
柳乘风反将她一军。
“青蒙界吗?”
老妪立即问。
“你是来自青蒙界?”
柳乘风不由眯了一眼,瞅着她。
“也不是,我只是听过,看你青蒙蒙一片,跟那朵青莲好像来自同一个世界。”
老妪立即摇头,否认。
“那朵青莲?”
柳乘风瞬间知道她所说的是谁了。
“对,那老家伙,在天乾关占了大地方。”
老妪立即点头。
“那你还说跟我同乡,还说见过我。”
柳乘风冷冷瞥了她一眼。
“说不定是上辈子,一定是上辈子见过,说不定,上辈子还是老相好……”
老妪伸手去拉柳乘风,想趁机摸他。
柳乘风立即推开她,以免被她占便宜,若不是看她一把年纪,就一脚把她踹到天边!
“大娘,如果你亮真身,我们就好好说话,不然,拉倒。”
柳乘风冷笑。
“我叫阿公……”
老妪立即亮名字。
“阿公——”
柳乘风立即觉得她又占自己便宜。
“阿空,不是阿公。”
老妪立即纠正。
柳乘风不想理她,她根本没亮真身,只不过,她没恶意,也不与她计较,转身便走。
这里是天乾关,放眼望去,眼前景象震撼人心。
此处,已经不能以世界宇宙这样的时空去衡量它,也不能以普通天地的概念去丈量它。
在此,世界宇宙,只不过是微粒,面位维度,那只不过是薄带细雾……
目光所及,不可估量的时空垒叠,更迭万象,难以描述。
此地乃是万法瑰丽,众道玄妙,阴阳颠倒,时空无尽,因果无穷之地。
任何修神者,一观此处,便会被一法一道深深迷住,不可自拔。
因为观一法,则无敌,得一道,则亘古。
任何有机会进入这里的人,都想参一道得一法!
此时,老妪跟过来,递给了柳乘风一副眼镜。
“这是什么?”
柳乘风第一次见这么新奇的东西。
“法镜——”
“法镜?”
柳乘风第一次听说。
“是当下了不起的发明,戴上它,可以让你逃避死亡。”
老妪告诉他。
“看到万法众道没有?悟之,的确可以让你得无敌之法,获亘古之道。但,你敢悟它,便血衰而亡。”
“与其说这里有万法众道给你参悟,不如说,是天乾关在诱惑你,想吸干你的血气,滋养己身。”
老妪指着万妙之法、无端之道,告诉柳乘风。
“五折,卖给你。”
老妪还特别说明。
“什么?”
柳乘风莫名其妙。
“法镜呀,五折卖给你,难道你还想占我便宜不成?”
老妪理直气壮。
“你不是说同乡吗?”
柳乘风无语。
“就是因为同乡,才没溢价卖给你,换其他人,我就溢价了。”
老妪一副血亏的模样。
“没钱。”
柳乘风摇头,也没想要。
“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可以拿来抵押。”
老妪立即瞅着柳乘风,好像是趁机把他全身剥一遍。
“没有。”
柳乘风摇头。
“要不,要不,我吃亏点,你给我摸一遍,我这法镜就归你了。”
老妪提出大胆无比的要求,瞅着柳乘风的身体都快流口水了,就是馋他的身体。
“滚——”
柳乘风气得想打死这个老东西,直接把她推开。
贪财又好色的老阿婆,还想往自己身上蹭,想想都毛骨悚然。
柳乘风不想理她,径自走开。
老妪不死心,急忙追了上去。
“行,谁叫我们是同乡,谁让我们上辈子见过,免费了,免费送给你,行了吧!”
老妪一跺脚,一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舍本把法镜送给柳乘风。
她一副肉痛的模样,亏大本了。
“不必了。”
柳乘风没看她一眼,并不需要法镜。
“你可别开玩笑,很多人自恃自己坚定,不受万法众道所诱惑,初来天乾关,不戴法镜,不知不觉,就着了道,最后死在这里。”
“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在这里坚守得住自己。”
见柳乘风不戴法镜,老妪反而着急,担忧起来。
“区区法与道的诱惑而已。”
柳乘风轻描淡写说道。
就算他不去守心神,他也可以直接以天巡观世眼屏蔽。
“好大的口气,区区法与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口气太大了点。”
老妪睁大眼睛看着柳乘风。
柳乘风没回答她,前行,观无穷,窥无垠……
老妪像牛皮糖一样,跟在柳乘风身边,粘上他了。
“小伙子,你修炼的是什么神功,不对,你创的是什么神功,这么容易抵挡天乾关。”
老妪很快就发现端倪,柳乘风果然不需要法镜。
“小术而已。”
柳乘风轻描淡写。
并非是他装逼吹牛,与唯我神道、亘古真知眼相比,天巡观世眼,的确只能算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