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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
柳乘风瞥了她一眼。
“路难不难走，颠不颠簸？”
老妪神态一紧，望着柳乘风。
“不颠簸。”
柳乘风看了看她，最后还是告诉了她。
“不颠簸的道路。”
老妪神态变幻了一下，一只眼睛闪亮着。
“那就不是随便能通过的道路了。”
老妪猜得到，不颠簸的通道，一定是有其玄机。
“就算你能找得到，也不是你能通过。”
柳乘风直接告诉她。
外人想走这条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无面石像也不允许。
“但，你可以。”
老妪目光闪亮地看着柳乘风。
“但，不能捎你。”
柳乘风知道她想什么，摇头。
“小哥，不要这么绝情嘛，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老妪并不死心，露出向柳乘风请求的模样。
柳乘风摇头，想说服无面石像带人下去是很困难的，没必要。
“小哥，你总不会想让我以身相许吧——”
老妪瞪大眼睛看着柳乘风，十分吃惊。
“滚——”
柳乘风吓得往后跳，全身毛骨悚然。
他有这么重口味吗？
“有多远，滚多远——”
若不是尊老爱幼，他想打死这个老东西！一脚狠狠踹过去。
老妪躲过。
“不要生气嘛，开个玩笑，这年头，年轻人怎么了，一点玩笑都开不得，活得一点乐趣都没有，不像我们那个年代，有意思多了……”
老妪摇头，嘟囔着，十分不满。
柳乘风不由翻白眼，若不是真的缘分，他就真的想把她赶走，揍死她。
“青蒙界，真的是宝地，无上宝地，年少不知人妻好，呸，呸，呸，年少不知小世界好，年老才想把它当作宝……”
老妪出口成脏，年轻时有可能是个小太妹。
“你以前都这样吗？”
柳乘风突然特别怀疑，她与外界的形象，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在外人眼中，她可能是神圣端庄无上？
搞不好，当年其实她本质就是一个小太妹、人来疯、小魔女……
“什么这样？我年轻时，乃是万古第一美女，高雅无双……”
老妪明白柳乘风的意思，有些不服气，冷笑一声。
柳乘风直接不说话，当她这样说的时候，他就明白，她绝对与什么高雅无双扯不上关系。
那只不过是世人的幻觉罢了。
“青蒙界，或许真的是需要去一趟。”
老妪不满，嘴上嘟囔着。
“你自己直接下去呗。”
柳乘风不可能带她回青蒙界。
“我也想呀，但，年纪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万一死在路上呢。”
老妪不由摇了摇头。
柳乘风就不搭理她，抬头看遥远处的青莲。
看到青莲根下有枯土，他不由目光跳动了一下。
“青帝是留于此？”
柳乘风问。
“何止是青帝，留守在天乾关的人，多去了，只不过，能占这么多先机、造化的存在，并不多而已。”
老妪也看着青莲。
“都想血歃天。”
柳乘风明白为何会停留在这里了。
“想归想，没有人成功过，传说，证不可知不可闻，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使得再无双的人都封不了序列。”
老妪感慨。
当证不了不可知不可闻，封不了序列，再惊艳无双的人也被卡在这一步，不知多少存在费尽心血，都想突破。
甚至是亿万年驻守，寸步不离。
“不止是天乾关，其他关也一样，都有人去守。”
老妪告诉柳乘风。
这是极大的手笔，封了人世间，不让人证道封序列，这不是一个不可知不可闻能做得到的。
这绝对是有一个庞大的团队，在暗中操纵着这种事情。
“青帝守于这里，已经很久了，他把自己所有都搬到这里来了，他实力强大，占了无数先机。”
“而且，不止是他自身实力强大，座下随便一人，都强横无比，其他人想抢先机，那先掂量一下自己。”
“就比如那头狼，曾是可怕的吞狼，不知吞噬多少，拥有异兽了不起的血统，但，它也只是给青帝看门而已。”
老妪说着，指给柳乘风看。
在混沌之处，边缘有一头巨狼巡视，巨狼所过，时空、因果湮灭，如亘古一切都被它吞噬。
不知多少无敌之辈，看到它，都是绕着走。
柳乘风仅是看了一眼贪狼，没放在心上，只是看了看枯土。
“他有收获没？”
柳乘风随口问一句。
“看他模样，只怕没有，现在大家都在找乾眼，没听谁找到蛛丝马迹。”
“观一法，引一道，若融合成功，所藏的乾眼便可现。看枯土，青帝是卯足了劲，不知观多少法、引多少道，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老妪也没隐瞒，直接告诉柳乘风。
血歃天，已经变成了传说，通往序列，再也没有人成功过。
但，站在巅峰上的存在，都不死心，孜孜不倦求索。
在天乾关，一直有传说，观一法，引一道，匹配融合成功，一定能找到乾眼。
只要找到乾眼，便能血歃天，若能血歃天，离序列就更近一步。
所以，如青帝这等至高无上存在，长期驻守天乾关，观无穷法，引众道，欲融合出乾眼。
不止是青帝如此，其他拥有绝对实力的存在，都在天乾关或者其他关强占先机。
上穷碧落下黄泉！但，却一直未有人成功过。
那怕如此，至高之辈依然不死心，孜孜不倦求索！
柳乘风以天巡观世眼仔细看，最后摇了摇头。
青帝也没机会，就算他真的是融合了，也不可能出乾眼。
背后的不可知不可闻早就锁定，根本不给世人机会。
“在天乾关还有谁占了这样大的先机？”
柳乘风好奇问。
“占先机的老东西，那可多了，但，能与青帝掰手腕的，不多，不过，青蒙界可了不起，在这里不止是青帝一人！”
老妪赞了一声。
“还有谁？”
柳乘风顿时来兴趣了。
世界无数，没想到，青蒙界人才辈出。
“我带你去看。”
老妪热心得一塌糊涂，立即拉着柳乘风就跑，跑得特别快。
还紧紧地攥住柳乘风的手，一只手握住还不够，要两只手紧握住。
非要占他便宜、吃他豆腐不可。
柳乘风全身起鸡皮疙瘩。
“好好走路——”
柳乘风毫不客气把她推开。
但，老妪一点都不生气，哪怕被推开，还是时不时要去拉他的手，瞅着有机会，就要占他便宜，摸他小手……
没办法，就是垂涎他这个身躯，恨不得把他抱回家。
“妈的——”
柳乘风彻底无语了，他连杀人的心都有。
这年头，怎么变态就这么多！
“看到没，那个。”
老妪带着柳乘风穿过万法、跨越众道，行至遥远一端，指给柳乘风看。
“这个也是来自青蒙界，占得先机够多够大吧。”
老妪让柳乘风看清楚，拨开如带如雾的面位维度……
在眼前，面位只是颗粒，维度如丝，不知有多少世界宇宙、面位维度汇聚于此。
凝成的鸿蒙乾坤，更是看不到尽头。
这就意味着，在此处，不知有多少神祇追随，他们聚集于此，守时空，镇因果，占先机……
他们以无上之力，自成无穷领域。
在领域之内，全部是神奇金属，不知从何炼铸而来的金属，它可纳无数世界宇宙，可塑无尽面位维度……
就是种种神奇金属，在此铸成的领域，巍峨楼宇，数之不尽的巨大机甲……
在这里，不知是活人穿上了机甲，还是活人在另外层面，总之，难于看到活人的踪影。
穿梭在此的，不是巨大机甲，就是离奇的金属世界宇宙……
这里就是钢铁洪流的时空领域……
“这是谁？”
柳乘风一时间都没认出来，这种钢铁洪流，青蒙界没有出现过才对。
“还能有谁，六乘那老东西了。”
老妪嘀咕了一声。
“六乘中央神朝，六乘神。”
柳乘风脱口而出。
“现在人家叫六乘乾坤。”
老妪说道。
“不是，他不是人吗？怎么成了这玩意？”
柳乘风仔细打量这样的时空领域，目光所及，都是无尽的金属，没活人。
这很难与六乘神扯上什么关系。
“听说，他离开青蒙界，得了大造化，与那个什么族有了一定关系，后来他自创了无上神通，走出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
“好好的一个活人，把自己铸成离奇古怪的东西，号称未来可以永生，不知道有多少跟随者。”
老妪不以为然，甚至有点嗤之于鼻。
“机界族。”
柳乘风一下就猜到。
“对，就是这个。”
老妪点头。
“还真有点东西。”
柳乘风以天巡观世眼琢磨眼前的六乘乾坤，也不由惊叹一声。
他也琢磨过机界族的东西，但，六乘神的东西，与机界族又不一样，的确是一种创举。
“这也不意外，他不是一直都铸炼吗？”
老妪淡淡说了一句。
柳乘风点头，认同。
毕竟，六乘神是青蒙界第一位五炼铸剑师，最终走出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的确了不起。
“铸剑铸剑，最后把自己铸成离奇古怪的东西。看到那盒子没有，那可曾是他得意弟子之一，也是他的得意作品之一。”
老妪明显不以为然，甚至有点嫌弃，往领域一指，告诉柳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