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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退出之后，黄沙女冷冷看着无面石像。
无面石像什么都没说，任由她看。
“哟，某人要当贤内助，一副贤惠的模样。”
黄沙女不屑。
“有何不可呢？”
无面石像并不生气，没有被她激怒。
黄沙女顿时语塞，没想到她不反击。
“你要当好人，就别拉上我，让我当坏人，呸，让我唱白脸……”
黄沙女不满。
好人都让无面石像做了，她做了坏人。
本来，不赞同这种事情应该是无面石像做才对，她是小魔女，怂恿赞同的事，该是由她来做才对的。
现在是反过来了，能不让她气吗。
“说明，你还是在乎人世间，你才会如此急切。”
无面石像看着她，缓缓说来，十分认同。
“这么说来，你是不在乎了。”
黄沙女冷笑一声。
“我青蒙界，就在人世间。”
无面石像仅仅是说了这一句话，就有足够的说服力。
“那你还赞同他走，难道你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若是他真的走得太快，离人世间太远，没有羁绊，就可能突然修改规则，重塑起源……”
黄沙女盯着她，冷冷说道。
自从居于命宫以来，她们与柳乘风朝夕相处，她们甚至不需要去推演，都猜到了藏在时间长河中的种种秘密。
甚至不可言、不可溯的禁忌，其答案都是昭然若揭！
所以，她们明白柳乘风的重要性，也明白他的可怕性……
“知道。”
无面石像轻轻点头。
“哼，知道，还怂恿他，一旦更替，莫说人世间不存，所有人只怕都不存！包括你。”
黄沙女冷冷笑。
她们都知道其中的风险是多么可怕，她们需要引导柳乘风，让他通往更完美的道路。
这也是一直以来，她们希望柳乘风一路走下去，真身、元神趋同，人世间与他同在。
这也是她们之间的共识。
但，现在无面石像突然支持柳乘风远走，甚至脱离现实，这能不让黄沙女生气吗？
这风险是何其之大。
无面石像没说，也没辩解。
“你不会是欲擒故纵吧，顺着他所说的讨好他。”
黄沙女瞅着无面石像，心里就是不满。
她本是魔女，坏事应该由她来做，她才不想做好人！
无面石像笑了笑，没回答。
黄沙女心里一凛，她可了解这个女人。
“你真的答应——”
黄沙女抽了一口冷气，明白这个女人并没有欲擒故纵，而是来真的。
“他若想去，就该给他一个更好的方向。”
无面石像认真点头，承认。
她并没有欲擒故纵，柳乘风想离开，她就为他做准备。
“你疯了吗？以前怎么说了？你说过的羁绊呢？”
黄沙女脸色大变，这个女人是来真的。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才叫路。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挠他，只会让他对抗……”
“若真走到这一步，真正对抗，谁能挡得住？他还喜欢听你的话，那是因为还有羁绊，若你坚定阻挠，次数多了，就未必了。”
无面石像轻轻地说道。
“没有人能教他走什么样的路，一切都必须他愿意才行！”
“高行远走，离人世间，这的确不是最好的道路，但，至少还有机会为他提供方向。”
“就算离开人世间，也并不意味着突然修改规则，他也有回来的可能，不一定会朝最坏的方向而去。”
“一切皆有可能，但，前提是不能强迫他，只能是他愿意，否则，后果比你想象还要坏。”
“修道，本是逆天而行，本是充满无数的不确定，你不能在他身上强求确定与稳定。”
无面石像轻轻叹息一声，她看得极为深远。
无面石像的表态，让阿伯、永死都彻底放心了，这个女人，无人能比！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永恒地伴随着柳乘风前行。
阿伯、永死十分识相退出，心安了。
“哼，就是你会当好人，讨好他，哼——”
道理，黄沙女懂，但，她心里不爽，每次都是这个女人占了上风。
以后就要与她唱反调，她才是魔女，她才是怂恿蛊惑柳乘风做坏事的人，他们一起闹个天翻地覆……
“你准备好了吗？”
无面石像当然看出她的心思。
“什么准备好没有？”
黄沙女一怔。
“献自己。”
无面石像淡淡说。
“呸，你才献自己，谁像某个人，曾经霸道凶猛，在什么时候都嚣张……”
“现在突然间，一副贤惠模样，好像是贤内助的小媳妇，你才是要把自己献出去吧，是不是已经洗白白了……”
黄沙女不屑。
“你想与他成混世，与他一起胡闹天地，凭什么？他凭什么要带上你？导师？只怕这点羁绊不够，脆弱得不值一提。”
无面石像一点都不生气，直指要害。
“哼，本小姐自有办法。”
黄沙女高傲。
“你没办法，若是他真走到这一步，你与他羁绊不够，除非你把自己献上，当然，再生几个孩子……”
无面石像悠然说道。
“滚，你才跟他生孩子，你们生一窝算了。”
黄沙女又气又恼。
“他也可以在人世间留下后代，当然，不是那种不肖子孙。”
无面石像是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你是来真的？你不会是想让他去当种猪吧。”
黄沙女看着这个女人！
“不至于，但，人世间，对他而言，不应该就仅仅止于这一点。”
无面石像轻轻摇头。
“你还想怎么样？”
黄沙女眯着眼睛。
“人世间，并不需要圣人，也不需要救世主，但，需要规则，更好的规则。”
无面石像轻轻叹息一声。
“然后呢？”
黄沙女沉默起来。
“他不是来做圣人的，人世间，当有他的随心所欲，不仅仅止于杀戮、尊崇这点事情……”
无面石像看得极为全面。
“你是需要他子孙满堂了？”
黄沙女白了他一眼。
“不是谁都能被他看上，就算看上，能让他愿意生孩子的人，少之又少。”
无面石像很淡定谈这事，而且，她很了解柳乘风。
这还真被她说对了，男女之情，柳乘风倒是可随心所为，但，若真是生孩子，他就不愿意了。
能让他愿意的人，的确是寥寥无几，更别说是其中的羁绊了。
“哼，他还挑上了——”
黄沙女白了她一眼。
“你若把自己献上，还是可以的。”
无面石像十分笃定。
“滚，要生，你和他生去。”
黄沙女气得要镇压她。
“你得先生几个——”
无面石像十分笃定。
“找死——”
这一刻，黄沙女出手，千手幻起，镇压一切。
恐惧无匹的力量爆发，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又打起来了。
大家虽瑟瑟发抖，但，都快习惯这时不时的恐怖战斗了。
而在另一边，永死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从死中爬起来。
“你不是有一个女儿吗？”
永死悄眯眯地问阿伯。
“没有。”
阿伯冷冷说。
“呸，你以为烧簿就有用吗？”
永死冷笑一声。
阿伯沉默不语。
“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有女儿，其实，可以跟大爷生一个孩子的。”
永死提出建议。
阿伯看了他一眼，不吭声。
“生一个孩子，你好好培养成才，只要不是那种不肖子孙，羁绊，不就有了？”
永死提醒他一声。
阿伯不说话。
“若有了这羁绊，真有一天，规则改了，你的机会，就更大。”
永死嘀咕一声。
“不如你生一个女儿。”
最后，阿伯没好气。
“唉，我是死人，怎么生？生了也是怪物，大爷瞧不上。若可以，还不如我是女儿身。”
永死十分感慨。
“你也可以是女儿身的。”
阿伯反向建议。
“滚——”
永死被气得直接躺回去，死了，不想说话。
阿伯自己陷入了沉默，永死的话，让他不由沉思起来。
因为，他真的有一个女儿，而且还有这个因果！
若是有一天，真的改规则了……天知道这一天会不会发生！
·
柳乘风退出之后，从星空中收回目光，收敛心神，元神状态与肉身彻底适配。
这是自己！他的真身！
既然自己生于人世间，真身在此，就该好好走完人世间。
元神虽可跨越一切，但，又何必抛弃自己的来时路呢？
“人世间，值得我好好走。”
柳乘风看着秋池国的亿数世界，心神彻底回归。
心里有了暖意，不再冷漠，自己也是人，活在人世间的人。
六曜真神！
想通了，元神与真身适配，柳乘风愉悦起来。
冷漠消散，他也不由露出笑容。
“做人，蛮好的，有感觉。”
这一刻，柳乘风特别舒服，有一种大悟特悟的感觉。
太上无情，太冷漠！
人，才能感受到生命在活着！
最终，柳乘风一笑，回到神宫之中。
“陛下——”
柳乘风回到神宫，叶银霜上前跪拜，献上核心。
这是金字招牌送来的核心，当时闭关，由叶银霜代收。
柳乘风都没去看一眼核心。
哪怕是维度级的核心，他也没放心上。
而是看着叶银霜。
“你该早早祛除疾患——”
柳乘风看她情况，不由皱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