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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瑞看向江景，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屑：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不行就是不行，去给我那同样不行的哥哥当陪练，倒也算天作之合了。”
语气中丝毫没有对其兄长的尊重。
只是谢书安似乎也对此习以为常了，依旧保持沉默。
谢文瑞见谢书安没有回应，冷哼一声不再关注，转而看向牛兴武，淡声道：
“你的拳法不错，够猛够硬，以后就好好跟着我吧。”
牛兴武连忙点头，恭敬道：“多谢文瑞公子的赏识，在下一定尽心尽力为公子效力。”
他不是傻子，从刚才这一幕幕场景也能分析出来，谢文瑞虽是谢书安的弟弟，但选人一直是他占据主导权，甚至言语间对谢书安都不怎么尊敬，可想而知两人的地位谁高谁低。
谢讯看向江景，适时开口道：“既然如此，江景你便跟着书安吧。”
江景应了一声：“是，在下会做好书安公子的陪练。”
这个结果他是能够接受的。
虽然他也看出了谢文瑞的地位更高，但实力差距摆在这，他就算想跟谢文瑞也没办法。
并且跟着谢文瑞这种性格张扬的人真的好吗？诚然待遇方面可能会好一些，但大概率也会卷入更多是非之中。
谢书安这种低调内敛的性子，或许更适合自己也说不准。
谢讯点点头，又道：
“你们的月钱，暂时定在一月三十五两银子，每月月初在账房处领取，如果实力有所突破，再酌情增加。
至于你们的陪练时间，就各自听文瑞和书安的安排，他们知道规矩，不会为难你们。”
两人皆是点头应下。
谢文瑞又是一笑：“三十五两银子是有点少了，牛兴武，若是你陪练得不错，本公子自然会再给你加银子。”
牛兴武大喜，连连点头：“多谢公子，公子宅心仁厚，在下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公子的期望。”
谢文瑞说罢，还挑衅地看了谢书安一眼，似乎在说你能给出怎样的嘉奖呢？
不过谢书安并没有回应，只是看向江景，眸光冷淡：“和我来吧。”
说着转身走出偏院。
江景紧随其后，而谢书安之后再没出声。
江景摸不清他的想法，也没有贸然开口，脑海中则是脑补了一出宫斗大戏。
谢书安身为谢文瑞的兄长，那极有可能是正房所生，但谢文瑞明显地位更高，而且对谢书安态度恶劣。
这大概率是因为双方母亲不合，谢书安的正房母亲没有谢文瑞的妾室母亲受宠，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根据以前看过的狗血宫斗剧，可能就是这么个情况，但现实应该没这么狗血吧？
一路无言，直到谢书安领着江景来到一处离谢家主宅不远，但比刚才的偏院更加清冷的院子。
江景扫视一圈，除了一名丫鬟守在门口外，再无其他下人。
他心中啧舌，这家伙混得这么惨吗，好歹也是个公子吧，而且能有陪练，地位应该不低，这绝对是被打压了吧？
这时，谢书安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淡：“以后你每日巳时之前来此院落，申时之后可离开，每月休沐三日，正常为每旬最后一日，若有特殊情况需提前告知我，不得无故缺席。”
江景点点头：“在下明白。”
没想到在这异世也能找到朝九晚五的工作，虽然没有双休，但也挺不错了，他是比较满意的。
接着又问道：“书安公子，那我今日起就待在这了，您若需要我陪练，随时叫我。”
谢书安却是微微摇头：
“我不需要你陪练，以后只要你身处这个院子，不管是习武还是做其他事，你自行安排便是，但不得涉足其他地方，若是有外人问起你陪练的事情，你自行杜撰和我陪练的细节与进度便是。”
江景这下是真的有些傻眼了。
明明自己是应试的陪练，可这位书安公子却不让自己陪练，这是什么操作？让他吃大白饭吗？
不过他不傻，联系谢书安的境遇，很快有了猜想。
这大抵是他的自保之策。
但也不敢多问，只好轻声问道：“好的公子，我明白了，只是不知这进度往低了想，还是往高了想？”
谢书安淡声道：“你是聪明人，你觉得我是什么进度，那就是什么进度。”
什么叫我觉得？我要你觉得啊，这种自行揣摩的命令可太难了，江景心中苦笑，却也不得不应下来：
“好的公子，我明白了，若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公子及时指正。”
就这样，江景开始了自己的“陪练”生涯，每天巳时之前到，申时之后走，来到院子就是自顾自的站桩练拳，休息的时候则在脑海中琢磨，谢书安该是何种进度了。
几天下来，江景只感觉爽爆了。
这找了个挂职和没找压根没什么区别，就是换了个地方习武罢了。
而且这院子里石锁、梅花桩之类的设施也一应俱全，配置甚至比杨院还要齐全、还要好。
环境更是清幽无比，此前在杨院内院习武时还有一些内院的师兄同在，而这里几乎见不到人影，江景到这儿之后都没见过谢书安几次，也不知道他在干啥。
唯一见得多的人，就是那名为彩絮的丫鬟了，不过这丫鬟也不是个多话的人，每日就是过来打扫院子、修剪花草之类的，和江景很少交流。
这让江景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才是这外院的主人。
倒也不担心寂寞，反正上班晚下班早，完全可以在杨院和内院师兄们切磋一会再过来，下值后也能去杨院那再练一会，相当的逍遥快活。
除了来回赶路，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浪费在挂职工作上，就这样依旧能拿每月三十五两的月钱，江景都想不到还有什么更爽的事。
甚至庆幸当初没赢了牛兴武，要是跟着地位更高的谢文瑞，诚然待遇会更好一些，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清闲，能一门心思专注于自身的修行。
当然，这种好事只能一个人暗爽，又有谢书安的嘱咐在前，是绝对是不能说出去的。
而在陪练工作的第四天下值后，江景正准备回杨院习武，并吃个晚饭，却突然被人拦住了。
此人身穿和谢讯差不多的管事衣袍，直接将他带往了一处偏院，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江景内心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