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云起小淘气,面对世界很好奇。
我有问题数不清,咕叽咕叽冒不停。
任云起的确有很多的问题要问,但周卓昊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先填满肚子再说。
自助餐的礼仪讲究勤拿少取,任云起对前半句执行得相当到位,前后一共去了五趟。
至于拿的少不少…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当他打着饱嗝表示“勉强八分饱”的时候,早餐区好几个餐盘已经彻底见底,那些背后蛐蛐他的人眼神也变成了敬畏。
周卓昊全程面不改色,等他吃完,便起身示意跟上。
两人离开餐厅,穿过酒店大堂,来到酒店附属的一处小型室内斗场。
周卓昊走到场边休息区的长椅坐下:“坐,想问现在就问。”
“师兄,是师父和师姐联系你,特意安排我过来参与这次任务的吧?”
任云起开口直接问道:“但我面对六级星兽,根本没啥用啊?说我是去打酱油的,那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至于当诱饵,就那肥硕大蜘蛛馋到饥不择食的吊样,换成别人,任云起感觉它依旧是照吃不误。
周卓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道:“你现在看一下你自己的本命空间。”
“啊?”任云起一愣,下意识内视:“我靠!”
自己的五个空间灵,表面都被包裹上了一层半透明、泛着微光的能量薄膜!
“柚子、焦糖?”
“莲花、木偶、小锡兵?”
任云起尝试用意识呼唤、沟通,没有任何一个回应他,这薄膜隔绝了它们往常活跃的波动,让它们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呆滞。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着急。”周卓昊语气平静:“师父有没有跟你讲过,超凡者要突破到星域境,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任云起回想了一下:“讲过。说是要彻底领悟、掌控自己的本命空间,让自身意志与空间本源完全融合,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域’的雏形…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周卓昊道:“他们都认为,你的本命空间,其核心规则和潜力,很大程度上指向了‘控制’————控制能量、控制精神、控制外物、乃至影响灵魂。”
“而想要彻底领悟、真正掌控这样一个以控制为核心的本命空间,最有效、也最危险的方法之一,就是让你亲身体验极致的‘被控制’与‘失控’的感觉。”
任云起恍然:“所以我们队的张一凡,就是我们的通灵师,一听到有星兽大迁徙,就亢奋的不行,也是同样的原因?”
“对,通灵师有通灵师的道路,你有你的道路。”周卓昊道:“等你的空间灵醒过来,你对控制的理解和运用,应该会进入一个新的层次。”
任云起听得心潮澎湃。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周卓昊泼了一盆冷水:“如果仅仅经历一次这样的体验就能轻松踏足星域境,那这道关卡也不会被无数天才视为难以逾越的天堑了。像你师姐,天赋也不差,类似甚至更严酷的体悟,她经历过的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但直到现在,她不也依旧卡在这一关上么?”
确实···任云起回忆一下和陈晓琳的相处,这姐们儿的核心痛点就两个,一个是奔三,一个就是死活没办法突破星域境。
“放心吧师兄,我心里有数。”
“嗯,未来,你需要的是不断进行类似的尝试、体悟、磨合。”
周卓昊总结道:“在一次次接近极限甚至超越极限的对抗中,在掌控与被掌控的博弈里,找到独属于你自己的道路,这需要时间,需要机缘。”
任云起深吸一口气,懂了,勤作死、作大死、高质量的作死,在一次次死里逃生中晋级进化!
“谢谢师兄指点!”这次他的语气异常诚恳。
“嗯。”
周卓昊微微颔首。
“对了师兄,还有个问题。”任云起消化完关于本命空间和星域境的震撼信息后,忽然想起另一件让他颇为在意的事情。
“说。”周卓昊言简意赅。
“你和那只六级大蜘蛛最后到底打了多久?”任云起比划着,目光在周卓昊身上逡巡:“我看你这样子,一点事儿都没有啊!”
他总不能真上手去扒拉师兄衣服检查,但光看外表,这位师兄简直像是刚晨练完回来,而非经历了一场与楼宇般巨兽的死斗。
“五分钟。”周卓昊道。
“真牛逼。”任云起用朴素的语言赞美。
“当然,这是现在,但凡我们两个战斗的时间推迟个几天,战斗同样会在五分钟内结束。”
“然后?”任云起下意识追问。
“我死。”
任云起:“…啊?”
看着任云起一脸懵逼的表情,周卓昊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你还记得它腹部连接的那个能量母巢吗?”
“当然记得!”任云起立刻点头,那种掉SAN的场面,就算以他的阅历来说,也是相当炸裂的。
周卓昊说道:“你要明白一点:星兽,或者说绝大部分星兽物种,它们的成长是有上限的。这个上限由它们的种族血脉这先天因素决定。一个三级星兽族群,理论上其个体能达到的顶点就是三级;六级族群,顶点就是六级。这是镌刻在它们生命本源里的枷锁。”
任云起若有所思,他想起了椰冻。
椰冻最初只是二级上限的银月狼,后来他用离魂咒,切换到了三级上限的琉璃狐的身躯。
再后来,跟着自己这个挂逼主人,各种天材地宝、高级灵魂、稀有晶核哐哐往里造,甚至还有本命空间里那神秘的混沌花瓣将彼此相连。
如此多的外力叠加和机缘巧合,才让椰冻如今拥有了稳定四级的战力,难得没边了!
周卓昊继续道:“幽影鬼面蛛这个种族,其血脉上限,就是六级。无论它吞噬多少能量,占据多大地盘,活得再久,只要它还是一只幽影鬼面蛛,它就几乎不可能凭自身力量跨过六级到七级的那道天堑。这是血脉决定的,是生命层级的限制。”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然而,渴望进化、渴望更强大的力量,是几乎所有生命的本能。星兽也不例外。无数像幽影鬼面蛛这样卡在自身种族上限的星兽,无论有无高等智慧,它们的本能都会驱使它们去寻找一个最快捷、最有效的,能够强行宣泄进化冲动、甚至可能打破枷锁的手段。”
任云起脑海中灵光一闪,结合之前所见,脱口而出:“也就是…能量母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