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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外面，这些一级底子的星兽，他一个星技就能清一片。在这儿，土傀从里面撕都要撕三分钟。
“行吧。”他没废话，意念一动，那团灵魂被吸过来，没入胸口。
第二团灵魂飘起来了。
吸收。
第三团飘起来了。
任云起伸手去吸——
眼前猛地一晃，画面碎成一片，灰白色的荒原、灰蒙蒙的天、那些还在蠕动的泥疙瘩，全碎了。
然后一张老脸怼了上来。
“——卧槽！”
任云起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地上。他手撑在身后，稳住身体，定睛一看。
于长海。
他师父。
“师父？”任云起的声音有点劈叉：“你、你怎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是灰白色的碎石，周围是灰蒙蒙的旷野，远处是矮丘和灰雾。
回来了。
那个异次元空间。正常大小的那个。
“刚才你整个人僵住了。三秒钟。眼珠子不动，呼吸停了，星力波动也没了。跟死了一样。”
“多少？”
三秒！？
他在那个地方杀了那么多星兽，吸了两团灵魂，这边才过了三秒？
于长海蹲在那儿，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刚才怎么回事？”
“我刚才又去了那个世界。”任云起说道。
“那个黑白河？”
“不是，是咱现在待的这个异次元空间，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那种。”
他顿了一下，回想了一下那三分钟里发生的事：“这次呆的时间不长，打了个架，吸了两团灵魂，然后就回来了，星兽族群一样，但实力涨了三级。”
于长海把蹲着的姿势换成了站：“你刚才僵住的时候，那些星兽的尸体，变成了光线。”
任云起愣了一下。
“光线？”
“金色的。很细。从尸体上浮起来，往你身上涌。你本人没看见？”
任云起摇头。
他屁都没感觉到，若有所思：
“难怪，上次在亚马逊河，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大片星兽尸体全没了。我还以为是被别的星兽拖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你吸收了灵魂，本命空间里有反应吗？”
“对！”
任云起猛地反应过来。
他刚才光顾着震惊自己穿越回来了，还没顾得上检查那个。于长海这么一提醒，他立刻闭上眼，意识沉进本命空间。
玩具屋还在。
柚子蹲在角落，焦糖挂在顶上，扯线木偶靠着墙，生日莲花在中间慢慢转着，小锡兵站在花瓣旁边。
一切如常。
他往玩具屋中间扫了一圈——那坨软趴趴的、乳白色带金纹的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一鼓一胀的，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又扫了一圈。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两团灵魂呢？他明明吸了，两团，结结实实地吸进来了，那团四级星兽的灵魂虽然不如阮侬的灵魂那么补，但也不至于连个响都没有吧？
“不可能啊。”
意识在玩具屋里又转了一圈。从门口转到角落，从角落转到天花板，从天花板转到地板缝——没有。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下。
但他能感觉到。
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那种…波动。
很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本命空间里，但不在玩具屋里。那感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墙壁外面渗进来，从天花板上面压下来，从地板下面顶上来。
到处都是。
任云起的意识停在玩具屋正中央，皱着眉头感受了一下。
越是靠近边缘，那感觉就越强烈。
他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往前一冲，穿过墙壁。
没有阻力。
像穿过一层水幕，凉丝丝的，然后他看见了。
虚空。
玩具屋外面的虚空。那片他一直知道存在、但从没真正探索过的、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现在有东西了。
一个虚影。
很大————那是一个人形。
轮廓模糊，面容看不清楚，五官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只有一个大致的、模糊的形状。
但任云起认出来了，是他自己。
那个虚影，是他的形状！
而玩具屋，正悬浮在这个虚影的里面！
“我的老天爷···什么情况？”
任云起往下看。
本命空间玩具屋，正嵌在那道虚影的胸口位置。
那两团灵魂，它们没有变成星力，没有变成补品，而是变成了建材，淬炼进了这道虚影里面。
任云起的意识站在玩具屋外面，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模糊的、属于自己的虚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是什么东西？”
任云起深吸了一口气——意识体不需要呼吸，但他需要这个动作来让自己冷静。
冷静。
冷静下来了。
任云起又往虚影的方向飘近了一点。
近到他能感觉到虚影表面那层淡淡的光，凉丝丝的，不刺眼，像月光。他伸出手——意识体的手——想去碰一下。
指尖刚触到那层光。
“嗡——”
本命空间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的震，是那种…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鱼缸。水在晃，但鱼缸没碎。
虚影表面的光闪了一下，任云起赶紧缩手。
虚影没别的反应了，安安静静地站在虚空里，等着下一批材料。
任云起收回意识。
睁开眼。
任云起睁开眼。
于长海的那张脸，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背着手，上半身微微前倾，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观察一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还在蠕动的玩意儿。
那眼神，任云起太熟悉了。
小时候在村子里，隔壁王大爷从地里挖出一颗长得像人形的红薯，就是这种眼神。
“…师父？”任云起试探着叫了一声。
于长海没应。
“师父？”任云起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点。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于长海问。
任云起想了想：“我的本命空间外面，长了一个我…是这个吗？”
“幸好老头子这次给你录了，要不还真不好解释。”于长海递过CR。
任云起接过来，低头看屏幕，画面里是他自己，闭着眼，站在原地，身后有东西出来了。
是一道虚影，比他整个人高出两三倍，呈半透明状，边缘模糊，像一团被风吹散又聚拢的烟。但轮廓能看清——肩膀、手臂、躯干、腿，一个人形。
“卧槽？”任云起盯着屏幕，把这段反复看了三遍：“替身使者？”
于长海看了他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你这臭小子。老头也算活了大半辈子了，你是我见过最不像人类的东西。”
任云起眨了眨眼。
“我都想把你小子剁了算了，省的整天让老头子提心吊胆。”
“···师父。”
“说。”
“剁之前能不能先帮我喂喂那玩意儿？它好像还挺能吃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