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看着自己主子干活,而自己在旁边偷懒吃东西。
这让她非常心虚。
就在这时,季夫人匆匆忙忙地从门口进来,她身旁小厮手上还拿着不少礼盒。
白衣人一看见季夫人,赶紧站了起来,拿着大扫把开始装模作样地扫了几下。
季夫人一眼看见了白衣人,赶紧道:“粉姑娘……不,黑姑娘,不是,白……白姑娘!”
“你是客人,怎么能干活呢,你赶紧把扫把放下。”
这么久了她都不知道这姑娘叫什么。
问她她又说什么暗卫不需要名字,只需要完成任务。
季夫人就只好跟着她闺女叫,但她闺女也是个不靠谱的,人家穿什么衣服她闺女就叫人家什么名字。
跟白姑娘说了几句以后,季夫人又匆匆忙忙地去找季朝汐了。
一到季朝汐的院子,季夫人一下怔住了。
院子焕然一新,角落青砖上的落叶被扫得干干净净,连花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傅羡衍还在勤勤恳恳地干活,他现在正站在屋顶上认真清理树叶。
季夫人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天刚亮的时候她就看见傅羡衍在干活了,现在还在干。
这黑风寨二帮主看来是真的不好当。
再往旁边一看,某知名画师正在认真作画,季夫人走了过去。
“汐汐,待会儿你把这些东西送到徐家和秦家。”季夫人把礼品放在桌上。
季朝汐眼睛一亮,默默把画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让她娘看到。
她画了一张全家福,她娘在画面最中间呢。
季夫人假装没看见,嘱咐道:“送完东西就回来,别在外面玩太久了。”
季朝汐不语,只是期待地看着她,想让她娘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画上。
季夫人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傅羡衍:“汐汐,你快别让你的二帮主干活了,人家好歹是客人。”
季朝汐认真道:“娘,傅羡衍他不是客人,以后我也会帮他干活的。”
她补充道:“帮他的院子干活。”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有一张大作要诞生了。
季朝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指了指画像上的人:“娘,这是你嘞。”
季夫人艰难地看了过去,一点都不想承认画像上的人是她。
但对上她闺女期待的眼神,季夫人沉默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沉默的时间太久,季朝汐终于意识到她娘好像不喜欢这幅画。
季朝汐垂下脑袋,整个人都蔫了。
季夫人突然后悔了,她刚刚就不该过来的。
她刚刚看着她闺女认真作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没忍住就过来了,没想到一过来还有个难题等着她呢。
“汐汐,娘喜欢这幅画,非常喜欢。”季夫人艰难道。
季朝汐终于笑了:“娘,你怎么跟傅羡衍一样都被我的画震惊到了,我从小画画天赋就很强的呀。”
这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了,可能是她这几年画得太少了,以后她还是多画一些,让他们习惯一下吧。
季夫人赶紧带着下人离开了。
她想着要不然还说请个画师教教她闺女吧,不然她闺女每天画这些非人的东西,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此时季朝汐的另外两个朋友也在激情创作中。
秦栖梧坐在亭子下,眼睛通红。
“铮——”
秦声再次响起,秦栖梧坐在秦前,指尖不断落在秦下,她垂着眸子,歌声惆怅。
“若问此生何归处,一生偏困心思长……”
她的歌声随着琴声起起伏伏,脸上满是忧愁。
表哥坐在一旁,眼睛弯了弯:“表妹,你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了。”
秦栖梧不语,她悲伤地看着面前的池塘,继续唱着:“明知相逢终有别,偏教此情入梦长……”
表哥鼓起了掌,赞叹道:“表妹,唱得太好了。”
秦栖梧抚着秦,眼泪掉了下来:“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表哥一哽,他苦口婆心道:“表妹,你难道还在想那个谁吗,他不是你的良配。”
他的好表妹怎么就不懂呢。
秦栖梧的歌声更加凄惨了:“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表哥:……
他试图劝秦栖梧,可是他一开口,秦栖梧就开始唱,到最后,他终于沉默了。
凄凉的琴声传遍了秦府每一个角落。
秦大人在另一个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听着琴声,他的手微微颤抖,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这歌声听着实在是让人难过,老天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而且这还是他的女儿,他更为他的女儿难过了。
秦夫人叹了口气,试探道:“要不咱们就别管她跟许家的事儿了?”
秦大人紧紧皱着眉:“那不行。”
秦夫人:……
虽然秦许两家还隔了一个季家,两家也根本听不见对方的动静,但许安承的心情跟秦栖梧的心情是一样的。
许安承正疯狂在院子后面舞剑,周围树的叶子全被他的剑劈下来了。
他眼睛通红,一副不把自己不练死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表妹拿着手帕欲言又止地站在旁边。
“表哥……”
就在她想把手帕扔在许安承身上的时候,一股剑气扑面而来,手帕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摔在了不远处亭子的桌子上。
表妹嘴角抽了抽,又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
“表哥,伯父伯母也是为了你好。”
表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能把手帕扔在哪儿。
“他们这辈子这么辛苦,不就是……”
就在许安承做定格动作的时候,表妹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表妹立马把手帕扔了过去,许安承眼神一凛,剑一挥,手帕立马掉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表妹一哽,往前一步。
但许安承又开始舞剑了,他的动作越来越大,眼泪在空中飞舞。
他跟秦姑娘就只能这样了,他不同意!
表妹叹了口气:“表哥,用手帕擦擦眼泪吧。”
他的眼泪都溅到她身上了。
就在她掏出不知道第多少条手帕的时候,她一没拿稳,手帕直接掉在了地上。
许安承终于停下了舞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