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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这边上次钟兆昌让他查的事，他一直都让人在查。他最近也是比较忙，侦探社的名气越来越大，接的单子越来越多。因为人手足的原因，普通侦探社需要五到七天才能给到的结果，四通侦探社有时候一两天就能给。价格还不高，业务量一下子就暴增。
查陈枝容的事，真的不好查。钟兆昌的意思是从她小时候开始查，但是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距离时间太长久，知道陈枝容小时候事的人几乎没有。以前陈永仁他们生活的那条老街，那些老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还活着的一两个，说的内容有限。有的根本都不记得陈枝容这个人。记得的人，也就只能勉强说出个一两句，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但是昌少放话了，奖金不封底，底下的人也都没放弃。底下人汇报上来的信息都很零碎，看着像线索，追下去全是死胡同。
赵四琢磨着是不是该跟昌少说一声，这条线怕是走不通了。
结果这天底下人来报了。
“四哥，陈枝容那边，昨天有人去看她。”
赵四正在侦探社二楼吃面，一听这话，面条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谁？”
“一个老太太，六十来岁，从南洋来的。护士说她在里面待了半个多钟头。”
赵四放下筷子，“长什么样？”
“一头花白的短发，拄着拐杖，腿脚不是很利索的样子。说话带点南洋那边的口音，护士说她跟陈枝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她没听清说了什么。”
赵四着急问，“人跟上了吗？”
“跟着呢。她从疗养院出来之后，去了半岛酒店。登记的名字姓黄，叫王李氏。住的是三楼的一间套房。”
“行。你让底下人盯着，她这个年纪的人，能一个人从南洋跑到香港来，肯定不是普通老太太。还有，她要是再去疗养院，一定马上告诉我。”
“明白。”
第二天，底下人又来汇报说那个老太太又去疗养院了，这次待的时间很短，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赵四让底下的人查一查这个老太太，让人带着相机去偷拍，看看有没有人能认识这个老太太。
结果两天后，底下人又来了。
“四哥，又有事。陈枝容的儿子，孙嘉文，从吉隆坡回来了。今天下午到的，直接去了疗养院。”
赵四有点坐不住了，“确定是孙嘉文？”
“确定，机场那边的人认出来了。他这次回来就跟着一个老头和两个保镖。从机场出来，直接去的疗养院。待了一个多钟头，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后面去了半岛酒店待了十几分钟就出来。”
赵四心里那根弦立马绷起来了。不对劲，这里面不对劲，肯定有事。他让人盯死那个老太太和孙嘉文。他自己想了想，最后决定直接打电话给钟兆昌，就不通过小师妹了。
“昌少，是我赵四，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四哥，是陈枝容那边已经查出有用的信息了。”
赵四先把陈枝容小时候的信息难查的事跟他说了一下，说继续查下去，可能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但是有其他的新线索，把黄老太太跟孙嘉文都从南洋来的事给说了一遍。
钟兆昌：“四哥，你觉得这个老太太是什么来路？”
“不好说，我还没见到真人。我准备明天亲自去蹲看看。但目前看来，她从南洋来的，又跟陈枝容有交情，孙嘉文还专门去见她，这里面肯定有事的。我这边会继续盯着，看她接下来还见谁，去了哪些地方。”
“行。辛苦四哥了。你那边盯紧，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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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嘉文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没有回别墅，而是让王伯跟保镖先回去，自己打车去半岛酒店。
他直接敲响松本的房门，两人见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孙嘉文很干脆。
“说吧，想让我怎么跟钟兆昌说。”
松本看他这样，就知道陈枝荣那边已经是彻底做通了他的工作了，“你找个机会，跟钟兆昌说你在吉隆坡听到过钟佩霖的死因。”
“然后呢？”
“你告诉他，你在吉隆坡认识了一个叫黄永达的人，这个人是孙华的老朋友，做橡胶生意的，当年帮日本人跑过腿。他喝多了跟你说，钟佩霖当年不是死于山洪，是被日本人绑了，失手打死的。”
孙嘉文不客气的打量她，“就这些，钟兆昌就信。是日本人越来越没用了，还是钟兆昌傻了。”
松本听到这话没有生气，“你只需要跟他说这个就行了。至于他信不信，不是你的事了。”
“说完了？”
“嗯。”
“行，过几天裕丰要开第三季度总结股东大会，我这次回来了，刚好可以去参加。到时候我去跟他说。”
“孙先生，说话的技巧.......”
“这个不用你教，我还没蠢到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
9月2号早上九点，裕丰大厦六楼会议室。
孙嘉文到得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几个董事坐在长桌两边，有的在翻文件，有的在喝茶。所有人看到孙嘉文进来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不过想想就明白了。孙嘉文虽然现在没在裕丰任职，但他怎么说也是第二大股东，他来参加这个会议没有任何问题。
九点整，钟兆昌走进来。
他走到主位坐了下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在孙嘉文脸上停了一秒，就移开。孙嘉文要来开这个会是有跟秘书处打过招呼的，他是知道的。他想看看孙嘉文这次回来准备卖什么关子。
“人到齐，开会。”
前半段没什么新鲜的。财务报了第三季度前两个月的增长比例同比去年的增幅程度，接着就是码头二期复工之后进度正常，几家老客户的合同续了，新客户也谈了两家。几个董事问了几个问题，财务都给回答了。
然后就是码头二期的工程进度汇报，工程部的人说了大概情况，预计明年三月完工。
再然后是几个小议题，都是些日常事务，十分钟就过了。
钟兆昌把文件夹合上，“还有别的事吗？”
没人说话。
孙嘉文这时候开口了。
“钟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很诡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各种眼神交汇。
钟兆昌心知重点来了，他没有拒绝，“散会。孙先生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