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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双手一合，比划了一下。
“一旦干透，它就会凝固得比外面的石头还要硬百倍！
最关键的是，它是浑然一体的，根本不需要什么榫卯拼接！你想要什么形状，提前用木框定好，它就能长成什么形状！”
一阵无声。
扶苏张脑子嗡嗡作响。
墨风更是懵逼无比。
比石头还硬？
还能随便拿捏形状？
如果真有这玩意儿，去他娘的开山凿石！
去他娘的榫卯承重！
只要搭个木头框子把泥浆往里一倒，图纸上这些十丈跨度、悬空露台，简直跟闹着玩一样就能建起来！
“侯爷……”
墨风满脸惊讶道，“你没骗我吧？世上真有这种……这种不讲道理的神物？”
“自然有！”张凡笑了笑。
他伸手在图纸上重重一点。
“就在咸阳城外，终南山一带，有大片的石灰石矿脉！而石灰石，就是烧制水泥的绝佳原料。”
张凡看着两人，定下结论：“矿有了，配方我有。只要建起窑炉烧制，半个月搭起这座商行的框架，轻而易举！”
“义父！这图纸给我！只要给我会所免费就行！”墨风有些激动。
扶苏在旁边看着墨风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脸，实在没眼看。
张凡顿时乐了，“别说免费了！你去洗脚给你倒贴钱都行！起来干活去！”
……
咸阳城另一端。
宗预府邸深处，一间暗厅内点满火烛。
刚下早朝的宗预未换朝服，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
他的前方，站着三十多名穿着绸缎的中年男子。
见宗预端起茶盏，这三十多人齐齐弯腰，神态恭敬，齐声高呼：
“见过主家！”
这些人皆是咸阳城内颇有名气的商贾。
分别掌控着城西的粮道、关中的布匹，甚至暗中操纵黑市交易。
但在宗预面前，他们皆是听命行事的下人。
大秦律法严苛，重农抑商。
商人地位低下，必须单独入“市籍”。
世家大族若查实入了市籍，其子弟将终身不能为官。
此外，若遇朝廷征发徭役或战事，市籍商贾与赘婿将被优先列入“谪戍”名单，发配至边关前线。
因此，宗家虽图谋钱财，明面上却从不亲自涉足商贾之事。
宗预将族内产业交由家仆与旁支子弟出面经营。
由这些人出面经商，宗家主支则维持“良民”与“大夫”户籍，保住朝堂官职。
明面上，高官不涉商贾！
暗地里，咸阳城的诸多钱财，都流进了世家的密库。
“都起来吧！”
宗预放下茶盏，看向众人，“今日早朝，陛下已准许张凡筹建皇家商行，由长公子扶苏出面协助！而陛下也批准我一同与这皇家商行竞争！”
下方众人顿时面露惊色，大厅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陛下竟然准许主家与皇家商行竞争？”
“长公子亲自出面，这商行必然有朝廷支撑。官府直接下场，这生意我们要如何去争？”
“张凡深得圣宠，若他动用官府权势强行介入，咱们的铺子岂不是要遭殃？”
“莫慌，既然陛下准许公平竞争，经商终究要看门道！”
一名掌管丝绸生意的掌柜上前一步，出声说道：“主家，张凡只是个方士，靠着陛下信任立足朝堂！
扶苏向来不喜商贾之事！
他们筹办商行，未必能成气候！”
“正是！”
另一名粮商附和，“经商之事颇为复杂。单凭官府出面，不足以成事。时间一长，皇家商行定会亏损！”
“无知！”
宗预沉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语。
“张凡行事不可小觑。他打出皇家名号，便是想借朝廷之势敛财！”宗预站起身，看着众人。
“今日召集你们，只为一事！整合我们手里的商路与产业。”
宗预声音低沉：“朝堂之上，我或许会顾忌他。但他既然涉足商道，我们就用商贾的规矩来应对。”
众掌柜闻言，纷纷点头。
“论方术，我们不如他！论经商，这是我们的专长！”
宗预下达指令：
“从今日起，宗家麾下粮铺、布庄、铁匠铺、车马行互相配合。暗中控制咸阳城周边的各类物资！”
“让皇家商行招不到熟练的伙计，买不到低价的货物，也接不到成规模的生意！”
“我们要用手里的财力与人脉，彻底阻断他的商路！”
话音刚落，一名掌柜上前行礼。
“主家，若要收拢物资，咱们得先扫清一些现有的散商！”
这名掌柜出声说道，“城东有个叫张二河的私商，手里不仅走私铁器，还占据了黑市大片私盐的市场！
只要能把他搞倒，小人就能直接控制大片黑市盐的生意！”
宗预闻言，笑了笑。
“这有何难？”
宗预转头看向身侧的随从，“去查查，这张二河背后是何人撑腰！”
能在咸阳城常年做黑市买卖，背后必然有官员掩护。
随从领命，快步退下。
不多时，随从返回暗厅，在宗预身旁低声汇报查探的结果。
听完汇报，宗预面色平淡。
“原来他背后的官员，只是少府的一名中丞！官职远在老夫之下！”
宗预看向那名负责私盐的掌柜，直接下令：“一个小商户，不足多虑！就先拿他开刀，从这里下手！”
“明日我会安排官府的人出面！你带人去接手，直接查封张二河的产业！”
……
翌日。
咸阳城东。
一片刚圈起的大型空地上，泥土飞扬，大量劳工正在忙碌。
时值深冬，今日阳光明媚。
虽有冷风，但劳工们在工地上挖土搬石，反倒觉得凉爽。
“挖！都用力挖！”
“那边的，坑底要平。图纸上标注了，这叫地基承台。稍微歪一点，直接扣工钱！”
空地中央，墨风手踩在一处土堆上大声指挥。
原本，大批墨家弟子正在院子里研究张凡给的图纸。
今日清晨，墨风带着建筑图纸推门而入，将这些墨家弟子全拉到了工地上。
起初，众人并不情愿。
什么东西能有蒸汽火车有趣？
可当展开图纸，看到无柱大堂和悬空露台的设计后，立刻改变了态度，主动跑进工地负责监护与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