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了便知。”
张凡不再多言,迈步推开了后院的木门。
后院小楼三层的一间大包厢内,早已打扫得一尘不染。
屋内生着两盆兽炭,地面铺着毛毯。
裴仙子身穿一件淡青色的夹棉长裙,发髻上插着一根青玉簪子,正静静立在案旁。
见张凡三人推门进来,裴仙子敛衽下拜,动作温婉端庄:“民女见过侯爷,见过长公子殿下。”
“仙子免礼!”
张凡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正中央的软榻上坐下,斜靠着引枕,“人准备得如何了?”
裴仙子直起身,轻声应道:“按照侯爷前日留下的名册,第一批五十名姑娘已经连夜练了规矩与手法!今夜先请侯爷与殿下过目!”
说罢,裴仙子转身走到门边,轻轻拍了拍手。
房门被从外头推开。
一排女子鱼贯而入。
她们腰间系着素白色的布带,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身形高矮相当,仪态规整。
一共有八名女子,在包厢中央站成一排。
见着榻上坐着的张凡三人,八名女子同时侧身,弯腰行礼,齐声道:
“各位官人老板,晚上好!”
声音清脆整齐,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
扶苏身子一震,看着眼前这排女子,神色有些发懵。
“官人……老板?”
扶苏转头看向张凡,低声问道,“老师,这‘老板’二字是何意?又是为何要这般称呼?”
墨风也在一旁乐得直揉脸:“侯爷,这称呼听着新鲜啊!比什么‘爷’、‘大人’听起来顺耳多了!”
张凡坐在软榻上,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扣击了几下。
目光在那八名女子脸上扫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几个姑娘虽然长得端正,但神情过于生硬,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行礼的动作也有点像宫女,少了些亲和与自然。
“不成,眼神太死板,笑得也不自然!”张凡摇了摇头,对裴仙子开口道:“换一批。”
裴仙子微微颔首,对那八人使了个眼色,八名女子立刻屈膝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工夫,第二批女子推门进来。
这一批一进门,便微笑着齐声道:“各位官人老板,晚上好!”
张凡打量了一眼,收回目光,对着坐在两侧的扶苏和墨风指了指:
“就这批吧。你们三个来!扶苏,墨风,脱了鞋袜,躺到软榻上去。”
扶苏脸色一红,连忙摆手:“老师,这……这万万不可!学生怎能在女子面前赤脚脱袜?此乃失礼之举!”
墨风倒是麻利得很,露出两只大脚丫,嘿嘿直乐:“殿下,来都来了,试一试怕什么!”
张凡看着扶苏,正色道:“今日是来试运行的,你是商行的东家之一,若不亲身体会,日后如何知道底下人办事的优劣?把鞋脱了。”
听张凡这么说,扶苏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脱下了锦靴与罗袜。
几名侍女提着木桶走上前。
热汤漫过脚踝,寒气消散了大半。
扶苏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
然而,当技师开始按摩时,问题便显露了出来。
两名姑娘手上的力道拿捏不准,要么按得太轻像是在摸皮肉,要么按到了骨头上。
“不对,不对!”
墨风抽了抽脚,嚷道:“妹子,你这力道不对啊!按得我这脚板骨头发麻!”
姑娘急忙缩回手,跪在地上叩头:“老板恕罪!奴家笨手笨脚,没练熟手艺!”
扶苏那边虽然没叫唤,但脚趾也紧紧绷着,显然体验也不太顺畅。
张凡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些姑娘光凭这三天的口述培训,确实很难掌握精髓。
“行了,都站起来。”
张凡站起身,理了理大氅,走到那几名姑娘面前。
张凡眉头一挑,嘴角顺势往上一歪,挂起一抹弧度:
“手上的力道不是靠蛮力,是靠身体的巧劲。按脚底要用大拇指的指腹,按到涌泉穴和太冲穴的时候,要沉下去,再揉开。”
说着,张凡走到一名漂亮姑娘面前,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指着她的指关节道:
“看好了,指头要这么弯着。来,本侯亲自给你演示一遍怎么发力。”
“哎呀~~”
那少女没料到这般敏感,忍不住娇笑出声。
旁边几个姑娘见状,也都掩着嘴咯咯咯笑起来。
张凡也不尴尬,拍了拍手上的微尘,正色道:“笑什么?记清楚这感觉没有?按对了地方,就是又酸又麻,绝不是生疼!”
几个姑娘连忙止住笑,红着脸屈膝行礼:
“奴家记下了。”
而一旁。
墨风坐在榻上,拍着大腿抱怨:“哎呀,没力道了,没力道了!这跟抚摸有啥区别?不过瘾啊!”
那姑娘抹着额头的汗水,有些委屈地小声说道:“老板……奴家手实在酸得使不上劲了。”
张凡站在一旁看在眼里。
光靠女子这力气,确实是难为了她们。
张凡摸了摸下巴,眼神一亮,拍了拍手。
“把鞋子脱了。”张凡开口吩咐。
众人皆是一愣。
裴仙子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侯爷,脱鞋做甚?”
张凡指着长榻上铺着的干净白棉布:“手没力气,脚有力气!踩背踩脚,站着踩!”
“站……站着踩?”
包厢里的几名姑娘她们面面相觑,让她们踩在官人老板的身上?
可是大不敬的死罪!
张凡口中指点道:
“铺上三层白布,双手扶着顶上的横梁,借着身体半数的分量,用脚弓和脚掌踩踏背部的大筋!
力道均匀,面积又大,既省了你们手上的力气,又能舒服无比!”
听着张凡的解释,墨风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整个人蠢蠢欲动。
“踩背?用脚踩?”
墨风一拍大腿,直接趴在软榻上,把背部摊开,“快快快!给我踩两脚试试!看看有没有侯爷说的那么神!”
不多时。
“嗷呜~~”
墨风趴在榻上,“爽!太爽了!”
墨风兴奋地拍着榻面,“侯爷!这法子神了啊!”
张凡嘴角一翘,转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扶苏。
扶苏此时正整个人僵在榻上,看着趴在榻上嗷嗷叫的墨风,神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