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品鉴上了?
刚才那场“技术性合作”,为了压制你体内的逆乱魔念,我可是把肉身当熔炉给你过滤杂质。
你现在跑来给出这种硬核的用户反馈,合适吗?
再看明尘。
果然。
小丫头那双大眼睛在云辞和晏九歌之间来回扫射,眨巴的频率明显加快,
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盲点。
紧接着,她低头,掏出那本随身小册子,提笔就写。
云辞眼皮一跳,那种被强行加上奇怪设定的不祥预感直冲脑门。
“小师叔,你在记什么?”
“没什么。”明尘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残影,“就是补充一下战斗记录的细节。”
战斗记录?
你写战斗记录需要脸红?!
云辞深吸一口气。
算了。
这时候越解释越乱。
他伸手接过明尘手里的碎灵还元丹,干脆利落地塞进嘴里。
咽下去,堵上所有人的嘴。
药丸入腹,果然狂暴。
碎灵还元丹的药力,在经脉中四处乱窜。
好在云辞的肉身底蕴摆在那里,五衰尽破后更是如同无底洞。
不到十息,通体暖意流淌,此前与晏九歌联手斩魔核时透支的精气迅速回填,
连带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云辞舒了口气。
明尘见他脸色恢复,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
“我就说,大师兄肯定没问题。”
云辞懒得接这茬,再说下去,这丫头的脑补回路指不定偏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的八卦盘一震。
新的一日一卦浮现。
这一次,浮现在眼前的皆是刺目的猩红,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天倾地覆(大凶)】
【卦辞:九天将坠,万脉同鸣;归墟张目,清微化尘。】
【详情:七日之后,清微天三处界脉同时断裂,天幕倒塌,空间潮汐吞没大半疆域。清微天界心下方藏有三枚远古魔眼,其中一枚已经苏醒,剩余两枚即将复苏,影响界脉。若无法在七日内重新镇住界脉,清微天将由外至内崩解。】
大凶?
云辞心头一紧,
至于卦象中的另外两个小凶,云辞直接忽略。
世界都要毁灭了,还看什么小凶。
云辞的目光转向四周。
葬仙古境的焦黑大地依旧,头顶灰蒙蒙的天幕裂痕交错。
空气里残留着浓厚的魔气。
按理说,地底的远古魔核已经被影皇刀吞噬,源头拔除,这座古境中弥漫的魔气应当逐渐消散才对。
尤其是……
云辞微微眯眼,近本源的空间法则,让他对周围的气息流动极为敏锐。
从他们斩碎魔核到现在,周围环境中的魔气浓度非但未减,反而有隐隐朝地下聚拢的趋势。
这不正常。
云辞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转头看向晏九歌,
“晏仙子,你最初是怎么找到这处古境,偏偏选择在这里冲击化神心魔劫的?”
晏九歌神色如常,淡淡回应。
“追踪一缕变异魔气而来。”
她微微抬眼,看向灰暗的天幕,
“这处古境的魔气呈现出规律的潮汐波动,能最大程度屏蔽天道雷劫的感知。我修无垢剑心,需借极端的污秽魔气来磨砺剑意,以毒攻毒,强行斩断心魔。”
说到这,她眸光微冷,
“但我并未料到,那些魔气的潮汐起伏,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庞大阵法的呼吸。”
“我怀疑,这背后可能有人为的布置。”
人为的布置。
听到晏九歌的判断,云辞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刚才看见卦象时,第一反应其实很简单。
三枚远古魔眼。
其中一枚已经苏醒,另外两枚即将复苏。
这不就是三份摆在眼前的顶级饲料吗?
尤其是刚才影皇刀吞噬晏九歌身上的逆乱魔念,加上魔核之后,直接打破一道九衰劫。
即便是大凶,云辞仍旧跃跃欲试,
只是,
晏九歌一句话,直接把性质变了。
天然形成的远古魔眼,属于野生机缘。
谁先找到,谁就能取走。
可若是有人提前布置,引动魔气潮汐,再将魔眼放置在清微天三处界脉下方,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云辞果断沉入识海,仔细扒拉卦象详情。
坐标清清楚楚,界脉崩解的时间也明明白白。
但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有人在幕后操盘”。
这就很有意思了。
本来看到“远古魔眼”这四个字时,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只是如何运作,与拯救苍生无关。
现在的话,则需要好好盘算一番了。
清微天的界脉断裂需要七天。
三枚魔眼中一枚已经苏醒,两枚即将复苏。
时间有些紧迫了。
如果不解决这个大麻烦,整个清微天七日后就会化作尘埃。
太玄剑宗唯一的两处机缘地,全都首当其冲。
于公于私,这个雷,
他都得去看看具体情况。
至于师尊那里,还有一日时间,就能知道结果。
打定主意,云辞抬起头,看向身旁晏九歌,
她抛出那句推测后便静立原地,不知在盘算什么。
“晏仙子。”云辞忽然开口。
晏九歌微微转头,目光古井无波,
“我们去拯救世界吧!”
晏九歌看了他片刻。
“你在说什么?”
“字面意思。”
晏九歌眉头微微蹙起,
“确定没有胡言乱语?”
云辞丝毫不在意晏九歌的眼神,往前凑了凑,
“晏仙子既然也在追踪这背后的魔气,巧了,我刚好知道其中的关键在哪。”
晏九歌眸光不动,
“你确定?清微天广袤无垠,空间断层多如牛毛,你从何得来的线索?”
云辞面不改色,语气熟稔,
“晏仙子,以咱们这种互知深浅的交情,你应该明白,我这人从不说大话。”
趁着晏九歌还在思索,云辞果断抛出干货,
“这地下,藏着三枚远古魔眼。它们刚好压在清微天的三处中心界脉上。”
“其中一枚已经苏醒,正源源不断吞吐魔气,动摇界脉根基,另外两枚的苏醒,也是迟早的事。”
晏九歌面色微变。
三枚远古魔眼,三处界脉。
这几个词,瞬间将她先前的所有零散线索串联。
魔气潮汐的源头,阵法规律的起伏,此刻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带路。”晏九歌回答得干脆利落。
作为净尘天阙的人,斩妖除魔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面对这种危及一界的魔道大阵,她绝无袖手旁观的可能。
云辞刚准备动身,只见一直埋头苦记的明尘,微微抬头,一脸天真的求教,
“大师兄,这个‘知深浅’……在战斗记录里要怎么批注?是指你们刚才在屏障里互相探查了经脉深浅,还是指生命灵力注入的具体尺寸?”
”我这页快写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