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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司辰神情严肃地看着身后，到目前为止，整个事情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就已经存在了？”
他一直以为，太初是自己作为恒星陨落时，诞生的另一面。
可眼前的真相并非如此。
他，一直都存在！
太初静静地站在虚无之中，背对着那颗庞大的恒星。
那张与司辰一模一样的脸庞，大半都隐藏在没有光线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面对司辰的质问，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他似乎压下了某种情绪：
“很惊讶吗？”
他轻笑了一声，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孤阳不长，孤阴不生，光之极处便是暗。”
“你我本就是一体共生，有光的地方，自然有影。”
“同处一源，相伴而生，有何不可？”
但司辰听完，却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看着太初，看了许久，太初也这么任由他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随后，司辰缓缓转过头，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这片代表着“宇宙起源”的空间。
更多的疑问接踵而来。
如果太初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存在，自己怎么可能在五十亿年的漫长岁月里，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更让司辰感到一阵心悸的，是这片空间本身！
一百万里、一千万里、亿万兆里...
空空如也。
除了眼前这颗庞大到无法丈量的始源恒星，以及他和太初之外。
四周，什么都没有！
没有孕育生命的星云，没有环绕的行星，没有尘埃，甚至连宇宙演化该有的基本法则都不存在。
这里就是一片绝对的、纯粹的、死寂的虚无！
“什么...？”
哪怕是司辰，此刻也生出了一丝荒谬感。
他闭上双眼，试图再去探寻时间的更深处。
然而，时间长河已早已断流。
这里已经是真正的时间尽头。
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不存在，是万物未生前的起始！
可是...怎么可能？
如果这里是一切的起始，如果周围除了自己这颗太阳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自己的记忆里，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
他记得自己曾经高悬于九天之上，虽然经常陷入沉睡，但偶尔会在漫长的沉睡中偶尔醒来，匆匆一瞥。
他记得自己曾俯瞰过那些渺小生命。
他记得那些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看过修士御剑飞行，看过凡人王朝的更迭。
他记得自己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起，又看着他们从茹毛饮血走到繁荣，直到最后化为灰烬。
甚至...
他记得曾有一个站在一颗蓝色星球上，一个黑发的人类的青年，在山巅与他对视了一眼。
可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文明，没有生命。
甚至连一颗围绕着他旋转的行星都没有！
身为太阳的自己，一直都是孤零零地在这片虚无中燃烧着！
那...那些记忆，从何而来！？
“你为何不说话？”
就在司辰大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时，太初的声音打断了他。
司辰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太初，眼中的金芒闪烁不定：“...这里，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那些文明呢？那些星辰呢？！”
听到司辰这没头没尾的质问，太初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竟然露出了一丝疑惑。
“什么文明？什么星辰？”
“这里是一切的起始。”
“除了你我...”
“这里，从来就没有过其他的东西。”
轰！
司辰的金瞳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一下。
从来都没有？
太初的表情不似作伪。
他不屑于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撒谎。
也就是说，在太初的认知里，这片宇宙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们两个。
可如果这是事实...那自己脑子里那的那些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从太阳化为黑洞...
直到转生为人，这中间那段空白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又或者....
司辰的目光渐渐冰冷下来。
“唰！”
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没能捕捉到这一丝动作。
司辰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太初的面前。
司辰直接捏住了太初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动过我的记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回答我！”
“咔嚓！”
动了真怒的司辰手指微微收紧，太初身后的虚无甚至都出现了一道裂痕。
然而诡异的是...太初没有反抗。
甚至连一丝丝抵挡动作都没有。
他就这么任由司辰掐着自己的脖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黑暗中，太初那双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司辰的脸庞。
不知为何，司辰竟然在那双一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悲哀。
“动你的记忆...？”
太初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这世上没人能做到，包括我在内。”
太初没有对上司辰眼中的金色怒火，而是看向了那颗在虚无中孤独燃烧的太阳。
“看来...你真的忘了很多东西..”
“而这场转生的代价，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司辰捏着太初脖子的手微微一松。
转生的代价？
司辰眼底满是不解。
“你要这么一直掐着我...”
太初将视线缓缓收回，重新落在司辰的脸上，眼神复杂难明：
“还是先松手，听我告诉你这一切的真相？”
司辰皱了皱眉，盯着他看了一会，短暂的僵持后，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太初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转过身，缓缓朝着那颗巨大的太阳走了几步。
他背对着司辰，任由那电话化世间万物的光芒照耀在自己身上，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久远的回忆。
星火落在他的白衣上，显得有些落寞。
过了许久。
太初的声音，终于响起。
“司辰。”
“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
“最先醒来的，是你，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