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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还是太闲了。”
周今远不再理会他，转身往外走去。
方满快步追了上来，笑嘻嘻地说，“远哥，既然你有这关系，干嘛不卖点贵的设备？卖手套能赚几个钱呀。”
周今远没搭理他。
方满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他其实都懂，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
这几天周今远都很忙，天天早出晚归的。
林望夕自己在家，基本上都学得差不多了。
会开火，会用洗衣机，闲着没事还会收拾下屋子。
虽然没什么可收拾的。
最大的成果可能就是，她做了好多小动物。
她还搞了账号，本来想挂在网上卖的，但是拍的视频没流量，而且也没人买。
林望夕觉得，还不如拿出去卖算了。
因此，这天一大早，周今远出门后，她后脚就跟着出门了。
她拎着自己做好的玩具，来到城中村里，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把东西往地上一摆，然后就开始玩手机。
人是很多，可买的人却没几个。
有些问了下价格，一听要50块，扭头就走了。
没办法，她只能咬咬牙降价，卖30块。
一整天下来，成功卖出去两个，也赚了60块。
以前六十块掉地上，她可能见都不带捡的。
不过现在看到手机里多出来的60块，她却格外高兴。
毕竟是凭自己本事赚来的，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也就卖出去这60块，剩下的五个一直都没卖出去。
看了眼天色，都晚上十点多了，林望夕准备收摊回家了。
忽然有个阿姨，站在她跟前打量着她。
林望夕连忙道，“阿姨，您要买玩具吗？”
阿姨摇了摇头，依旧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看得林望夕莫名其妙。
不等她开口，阿姨从兜里摸出50块钱来，放在她摊位上。
“可怜的孩子，腿瘸了还要出来摆摊，早点回去吧啊。”
林望夕一愣。
“不是，阿姨你误会了……”
阿姨冲着她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转头就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林望夕拿起摊位上的五十块，心中不禁感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这摆摊，真是可怜，早点回去吧。”
不远处又传来阿姨熟悉的声音，林望夕转头看去，发现距离她五米外，有个买菜的老太太。
阿姨和刚才一样，给了五十块给那个老太太。
林望夕再次感叹，这阿姨真是个好心人啊。
不过那老太太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没看到阿姨似的，连句谢谢都没有。
林望夕蹙了蹙眉，觉得老太太有点不礼貌。
算了，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搞不好等会儿天上掉下来一块砖头给自己砸死了。
她自顾自的开始收摊。
收拾完东西，她正准备离开。
跟前又忽然来了个人，“你好……”
林望夕抬头看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怎么啦？你要买玩具吗？”林望夕问道。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不是，那个……刚才是不是有个阿姨给了你五十块钱？”
“是啊。”
“真是不好意思，那是我婆婆，她精神有点问题，每次出门她都到处给钱，你能不能……”
女人搓着手，一脸歉疚地看着她。
“……”
林望夕还是把五十块还给了女人。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女人，又去到隔壁不远处卖菜的老太太那儿。
她甚至都没说话，老太太就把摊位上的五十块捡起来，递给了女人。
动作非常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女人一边道歉，一边收下五十块，又朝着下一个摊位去了。
林望夕拄着拐杖，在风中凌乱。
摆摊第一天，阿姨给她上了一课。
做人，果然不能太肤浅了。
-
周今远回来的时候，快接近凌晨12点了。
推开门，习惯性地看向沙发，却没有人。
这几天，他回来的时候，林望夕几乎都在沙发上或躺或坐。
今天却没见到人影。
他下意识看向卧室，卧室的门也开着。
周今远顿了顿，来到卧室门口，里面也空无一人。
浴室也没有人。
似乎想到什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疲惫地走到沙发坐了下来。
望着斜对面的卧室，陷入了沉默。
走了也好。
周今远闭上眼，仰头靠在沙发上，任由清冷的夜色将他包裹。
下一秒，他手机响了。
周今远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眼。
看到来电显示，他微微一怔。
是林望夕。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周今远，你回来没有啊？我被卡住了，快来救我！”
……
五分钟后。
周今远来到楼下，左边的绿化带旁边。
林望夕坐在地上，她健康的那条腿，卡在挪开的井盖缝隙里。
周今远表情有点古怪。
林望夕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周今远，快点帮我，我出不来了！”
周今远扯了扯嘴角。
上前两步，弯腰将井盖抬起。
林望夕把脚抽了出来。
她总算是松了口气，揉着自己的脚踝，“太好了，我终于出来了！”
“……你是怎么卡进去的？”
“我没有钥匙啊，你又不回来，我就想下来走走。”
林望夕站起身，拄着拐杖，在原地向他演示。
“我就这样，走来走去，结果太黑了，我没看见，我就……”
她说话间，把腿伸进井盖的缝隙里，向他示范自己是怎么卡进去的。
“这样，我卡进去出不来了。”
周今远沉默地看着她。
林望夕眨了眨眼睛，忽然感觉不太对。
她低头看去，试图把脚抽出来。
好嘛，又卡进去了。
……
……
林望夕尴尬地一笑，“嗯，就是这样。”
周今远看着她不太聪明的样子，扯了下嘴角。
他无奈地弯下腰，再次把井盖抬起来。
林望夕把脚抽出来，轻咳了一声，强行给自己挽尊，“我是怕你听不懂，给你演示一下，怕你下次也卡住！”
周今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绿化带里灌木簌簌作响。
“你看我干嘛？”
周今远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脚踝，“疼不疼？”
“什么？”
周今远蹲下身，撩起她的裤脚，看到她脚踝上一圈红痕。
还好没有破皮。
林望夕自己都没注意，也没感觉到疼，“不疼啊。”
周今远又转了个身，将后背对着她，“上来。”
林望夕哦了一声，乖乖趴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