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人来到楼下。
林望夕得知隔壁这个邻居叫郑大豪,和另外两个都是刚从电子厂辞职。
因赖在宿舍半个月,被行政部发现,将其赶了出来,所以才在隔壁租了房子。
正聊着,林望夕看到他走向一辆……自行车?
她看这家伙拿那么大把钥匙,还以为是轿车,再不济也是个电动车吧?
居然是自行车!而且还是共享单车。
他那把锁是用来开轮子上那把U形大锁的!
“你用这个带我去医院?”
郑大豪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非常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座驾。
“这个已经被我解码了,现在是我的车,你要不要,你要也可以送你整一辆。”
林望夕还是头一次遇到,有人送共享单车的。
她连连摆手,“不要!你干这种事,小心把你抓起来。”
郑大豪不以为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路边那么多车,少个几辆发现不了的。”
他说着,坐上自行车,帅气的掉了个头,“快上来,我带你去医院。”
林望夕不想坐他的赃物,想打车,发现自己手机没带。
怕耽误太久,到时候血流干了。
她咬咬牙,还是坐了上去。
这是改装过的,后面加了个坐垫,但是很劣质,坐在上面林望夕感觉随时都会断。
郑大豪骑自行车速度也不慢,他直接站起来蹬,跟踩风火轮似的。
不像电动车,开快点的话,一个颠簸两人就能贴到一起。
但自行车不行,就算颠也颠不到哪去。
所以他只能卖力的踩,给两人制造亲密接触的机会。
但他忘了自己是站着的,当他故意往坑里开的时候,林望夕确实撞到他身上了。
不过是撞到他屁股上了。
“啊……”
林望夕捂着鼻子,本就脆弱的鼻子,雪上加霜,再次痛的掉下眼泪。
林望夕气的忍不住大骂,“你会不会骑啊?有平坦的地方你不走,非要走坑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郑大豪讪讪一笑,“哎呀,着急送你嘛。”
说着还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墩,撞得还挺疼的。
他把林望夕带到最近的医院,去挂了个号,找医生检查。
不过林望夕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被手机砸的,医生只能让她先去拍个片。
林望夕往兜里一摸,完了,手机没带。
但带了好像也没用,她钱都转给周今远了。
她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郑大豪。
郑大豪哪里顶得住她这个眼神,非常豪爽的大手一挥,“包在我身上,我去给你缴费。”
说完,潇洒的走出诊室。
出来后,他一秒变脸,拿出手机给两个朋友打电话。
“麻子,快,江湖救急,给我凑一千块钱!”
——
周今远赶回了家,推开门,空气里便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林望夕?” 他干涩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他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踏进屋。
尤其是看到沙发上那摊血迹,她盖的被子上,地上,茶几上的纸巾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茶几上堆着一撮被血浸透纸巾团。
他手指抓着门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餐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
上面有几个字,纸张上沾染着血迹。
他缓缓走过去,将笔记本拿起来。
上面两个字虽然被涂抹了,可仔细分辨,还是能从字迹的轮廓看出,是“遗书”两个字。
看到上面的几个字后,他忽然眼前一阵眩晕,急忙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搬走了。
用这种方式搬走了?
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他跌坐在椅子上。
捂着胸口,像是呼吸困难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没有了解过林望夕的社交圈子,不清楚她的朋友圈。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无处可去。
如果真是这样,上午他那样说,导致林望夕误会自己赶她走。
那他……
缓了会儿,周今远恢复了点力气,他强撑着站起身。
又在屋里找了一圈,试图找到她只是字面意义上搬走的证据。
但林望夕的东西全都还在,连手机都还扔在地上。
周今远脸色越发的苍白,拖着沉重地脚步去捡手机。
弯腰时,忽然,他目再次光注意到茶几上那堆带血的纸团上。
一个要自杀的人,还会给自己止血么?
片刻后,他想到什么。
倏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站在楼下,他找到墙上张贴的出租广告,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没多会儿,电话接通,电话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喂你好。”
“房东吗?我家里进贼了,丢了价值五万的东西,能不能帮我看下监控?”
那头愣了下,连忙问道,“你是哪户的租客?”
周今远思索了两秒,开口道,“203。”
“是三个小伙子合租的那个?”
“对。”
“你们不是才搬进来吗,怎么会进贼呢?以前都没发生过这种事。”
周今远:“就是进贼了,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哎呀好好好,你等会,你把时间告诉我,我帮你看看楼道的监控行了吧。”
“快点,不然我就去投诉,说你这栋楼治安有问题。”
“哎呀小伙子你不要急嘛,我这不是答应帮你看了吗?”
周今远压下心头的急切,应了一声,转而挂了电话。
他又看到不远处停放的车子,来到车子前,透过挡风玻璃,仔细看了看。
里面有行车记录仪,然后又按照车上贴的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打扰一下,我刚才不小心刮到你的车了。”
等车主来的期间,他又去了斜对面的便利店。
“大姐,能不能帮我个忙,我老婆出轨了,但是我没抓到那个人,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监控?”
正在嗑瓜子的老板娘听到这话,立马坐直了身体,两眼放光。
“哎呦,小伙子这么帅,老婆还出轨啊?”
老板娘脱口而出,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这话不太妥当,连忙清了清嗓子。
“真是造孽哦……你想看哪段?什么时候?我这监控可清楚着呢,门口这条道,还有旁边那栋楼出口,都能看到!”
-
林望夕检查完,医生告诉她,鼻子的确是被东西砸伤了。
软骨断裂,血管破裂,有点轻微的骨裂,不严重。
主要是血管破了,导致的大量出血。
“那我会不会死?”林望夕急切地问。
医生似乎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不至于,就是个小外伤,不过流血多的确吓人,也容易引起恐慌和虚弱。
你现在感觉头晕吗?心慌吗?”
林望夕摇摇头,大难不死,哪还能感觉到其他毛病,只剩下高兴了。
她稍微复盘了一下,可能真是自己看手机,看着看着睡着了,然后掉下来砸到了鼻子。
然后血呛到了嗓子里,才做的那个梦。
医生道,“那就好,出血已经止住了,我给你开点药,鼻腔里的填塞物要放48小时,不能自己取。”
“一周后来复查,看看恢复情况,如果软骨移位明显影响呼吸或者外形,可能要考虑做个小手术复位,不过大概率自己能长好。”
林望夕云里雾里的听着,满脑子都是对重获新生的喜悦。
她想起自己还留了封遗书,得赶紧回去在周今远回来之前销毁了。
不然周今远看到了,不得吓一大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