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大白天怎么出现幻觉了?
孟德正失笑着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最近在韩家待的太闹心了,再加上又惦记那宝贝徒弟的安危,以至于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都看花眼了......
按照他临走前的安排。
现在这个时间,路阳那小子应该在伏龙山秘境里老老实实历练才对。
他怎么可能跨越数十万里的距离,跑到这烬沙大漠来?
然而。
孟德正再度睁开眼睛。
那人依旧没有任何变化,那副十分熟悉的面容,以及他身上穿着的迎风飘动的青云蟒袍......
十分有一百八十分不对!
这小子......好像真他娘是路阳!
孟德正脸上的淡然瞬间消散,眼皮忍不住一跳,嘴角也不受控制的略微抽搐了几下。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旁边。
此时此刻,三位家主都神经紧绷的盯着沙丘那边,谁也没注意到他这个外来者的失态。
幸好幸好......
孟德正悄悄松了口气。
好在他和沙瑞龙在进入灰沙城之前,为了防止在这里遇到仇家,曾特意改变了骨相。
改变骨相这种事,
对于他们这种金丹大能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毕竟,他的发家史不算光彩,坑蒙拐骗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万一被认出来了,恐怕又是一场大战。
尽管变动不是很大,但和之前看上去已经认不出是同一个人了。
所以,远处的路阳虽然视线扫过了韩震天和他身边的两人。
但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完全没认出那个灰袍老者就是他的师尊。
就连光幕另一侧的超级计算机,在对比分析的时候,都没把孟德正和录入数据库里的人物匹配起来。
面对韩震天的隔空质问。
路阳一脸不耐烦道:
“你是耳朵聋还是眼睛瞎啊,刚才没听到老子说话是怎么滴?”
他隔着大老远,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道:
“这事就是老子干的,没别人,快别跟我说那些没有用的!”
“你们既然来了,想必也把我需要的东西备齐了吧?”
“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老子这边还赶时间,不然就撕票了!”
看着路阳这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大黑鸟也是瞬间进入状态。
它扑腾着翅膀走上去,抬起鸟爪,狠狠踹在韩星落的屁股上。
然后不知从哪又摸出一把生锈的小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裤裆上。
“都不给钱是吧?”
“行!”
大黑鸟用翅膀叉着腰,冲着城门的方向叫嚣道:
“老子现在就把他割了给大伙助兴!”
感受着某处的冰凉。
韩星落顿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扯着嗓子朝城门那边喊道:
“爹,他没骗你们!”
“这事真是他俩干的,我们三个都被他喂了毒丹!”
“您快把赎金给他们吧,我真不想当太监啊!”
城门前。
韩震天脸色黑得像锅底。
“可笑!”
他猛的一甩袖子,警惕的看着沙丘上的几人,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再加上个杂毛鸟,怎么可能战胜我韩家那么多精锐护卫?”
“儿子,你旁边是不是藏着金丹修士,威胁你不能暴露他的存在?”
沙丘上。
大黑鸟原本还在冲韩星落的裤裆比划着小刀,想着待会怎么下刀。
结果,听到韩震天喊它杂毛鸟。
大黑鸟浑身羽毛瞬间炸了起来。
“你踏马说谁杂毛鸟呢?!”
它怒火中烧,抬起爪子,报复性的一脚踩在韩星落的裤裆上。
“饿啊!”
韩星落痛苦的捂着裤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人在沙地上蜷成一团,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然而,大黑鸟还不解气,又冲着他的裤裆狠狠跺了好几下,冲着城门的方向大喊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三十秒内,要是再见不到赎金,我们就撕票了!”
看到韩星落的惨状。
王泽川忍不住皱紧眉头。
他没敢轻举妄动,望着跪在沙地上的王腾,脸上露出一丝怀疑。
“吾儿王腾,你们那边是不是还埋伏着其他修士?”
王腾:“没有啊爹!”
王泽川:“那你是被人操控了?”
王腾:“也没有爹!"
王泽川:“那到底怎么回事?就凭这一人一鸟,能杀光跟你一起出城的王家护卫?”
“真的是他啊!”
看到大黑鸟拿着小刀,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王腾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们刚出城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去寻找地浆焚心炎的”
“结果走到半道,刚好碰见这伙人绑着刘家和韩家的少主在赶路,而且他俩浑身上下只剩裤裆......”
“我本来想着上去凑凑热闹,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王腾哭丧着脸,
“我们王家的护卫都被他弄死了,爹你快救救我吧!”
听到这话。
王泽川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了:
“为父给你那张金刚护体符呢?”
“没来得及用啊!”
一听这话,王腾哭得更伤心了。
都怪刘海柱和韩星落两个沙币!
要不是这俩人把他偷袭的计划说出来了,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貌似好像也打不过。
这人手里还有个筑基大圆满之上的尸傀,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总之,现在就我一个人活下来了,爹你快点掏灵石救我吧!”
远处。
刘海龙听得也是满脸震惊。
“海柱,他俩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爹!”
刘海柱拼命点头,哭丧着脸道:
“我带出去的护卫,都被他俩给弄死了,爹你快掏钱吧!”
刘海龙黑着脸,“老子之前教你的那招呢?”
“没用啊爹!”
刘海柱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抱怨道:
“我是把刀藏地图里了,但架不住这小子不上当啊!”
在三个少家主的共同确认下。
城门前方的几位家主,脸色不禁变得有些难看。
倘若把他们绑了的是藏在暗中的金丹修士,那这事也不算太丢脸,毕竟双方本来就差着境界。
可听他们三个的意思,动手的似乎就只有这一人一鸟......
旁边,这么多人都在听着,他们三大家族的脸都要丢尽了!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
沙瑞龙站在一旁,看着沙地上的一幕,忍不住啧啧称奇。
那人竟然能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擒下三大家族的少主,这越阶战斗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沙瑞龙肘了肘旁边的孟德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老孟,你之前不是总跟我说,你新收了个关门弟子,能以练气五层的修为逆伐练气十层,
还说他是百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日后在东域必然难寻敌手吗?”
沙瑞龙抬了抬下巴,朝远处的路阳示意了一下:
“这人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擒下三大家族的少主,杀了少说得有二十多个筑基修为的护卫。”
“这小子,有没有资格当你那关门弟子的对手?”
沙瑞龙嘴上打趣着孟德正,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欣赏之意。
在修仙界,实力就是王道。
若是放在平时,他在外面碰到这种资质逆天的年轻修士,绝对要冲上去把对方收为弟子。
哪怕对方不同意,他也要强行让对方同意,毕竟这种修士只要不陨落,将来必能成就一番气候。
可惜了......
灰沙城一共就四大家族,而且每个家族里都有金丹修士坐镇。
这小子一口气得罪了三个,还勒索到人家城门口来了。
若是这一人一鸟背后,没有个实力强悍的靠山......
今天,他们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听着沙瑞龙在旁边絮絮叨叨。
孟德正这会儿压根没心情理他。
唧唧歪歪说什么呢?
不知道这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吗?!
要是放到之前,他在外面听到有人说,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再加上一个筑基中期的杂毛鸟,就能拿下灰沙城三大家族的少主......
那他绝对百分之一万个不信。
因为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筑基修士之间的战斗,哪有那么容易形成碾压的?
更何况,人家可是一个大家族的少家主出行,而且还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家族,身边不得给他们配上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
怎么可能被人轻易一锅端了?
真当人家的家族底蕴是摆设啊!
况且,这些家主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独苗儿子留点保命的玩意儿?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这些保命的底牌挡不住金丹修士的攻击,拿来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也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可能被这种一人一鸟的组合给团灭了?
但是现在......
如果限定这个人是路阳的话,孟德正感觉这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路阳的能耐,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这小子在炼丹上的造诣,那都不叫逆天了,简直是邪门!
想当初,他只是在路阳面前展示了一下炼制丹青辅元液的过程。
结果,这小子在旁边随便看了几眼,竟然就踏马的当场学会了,直接把他走了六百多年的弯路给硬生生压缩到了几个小时!
不仅如此,
他只是从藏经阁借了几部功法,也没有外人指点,不仅没花多久就学会了,甚至还在此基础上对这些功法做出了改进......
更为恐怖的是,他在改进功法的同时,还隔三差五的找自己学炼丹,同样是看几遍就会炼了!
这种资质,都不能叫逆天了,完全已经达到邪门的程度了!
如果是路阳的话......
别说擒住三大家族的少主了。
就是现在有人跑过来告诉他,说路阳开创了一门天阶功法,他都会先选择相信,然后再去质疑细节。
不过,震惊过后。
孟德正脑门上冒出了一堆问号。
话说,路阳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伏龙山秘境里历练吗?
怎么会跑到和秘境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烬沙大漠?
而且......
他记得自己离开宗门的时候,路阳才刚突破到练气六层。
从他离开宗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过了大半年的时间。
可路阳现在的修为,他怎么感觉着都筑基初期了?
而且,从路阳身上的气息凝实程度判断,其灵力之精炼,甚至都快逼近筑基中期的修士了。
这对劲吗???
就算是有天大的机缘,他也没见过有人在半年内跨越四个小境界,还成功筑基的啊!
孟德正盯着路阳确认了好几遍,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
可他越看越感觉路阳散发出的气息之稳固,甚至还要把在场其他筑基修士拉开一截......
遥想当年。
他从练气十层突破到筑基初期,足足耗费了六十多年的光阴。
就这速度,在同辈的修士中,都已经算得上快的了。
他认识的一些资质不太好的金丹修士,有的在半步筑基的门槛上卡了三四百年,才勉强突破到筑基。
可路阳呢?
他记得这小子加入清风宗,不过就是一年前的事情。
而且,路阳当时还是在收徒大典上突破的练气一层,此事在藏经阁亦有记载。
他离开宗门前往烬沙大漠之前,路阳还是练气六层的修为。
当时他还担心路阳前往伏龙山秘境之后,会被罗武君那个心术不正的家伙针对。
临走之前,他还专门跑去第六峰偏殿,把罗武君严厉警告了一番,让他在秘境里小心点......
结果,这才大半年不见,路阳就直接突破到筑基初期了?!
虽然这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是怎么感觉他这个便宜师尊连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