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走廊里交上了手。
这岛国人是真有东西,短刀使得刁钻狠辣,专走下三路,刀刀不离要害。
陈元且战且退,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换作以前,这人还真不好收拾。
可现在陈元穿着贴身蛇鳞软甲,又有大蟒蛇喂出来的这身邪门力气。
第十几个回合,陈元卖了个破绽,让那刀扎向自己胸口。
“当”的一声,刀尖扎在软甲上,火星一迸,扎不进去。
那岛国人瞳孔猛地一缩。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陈元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拳,轰在太阳穴上。
那岛国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下来,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当场没气了。
“呸。”陈元抹了把脸,吐了口血沫子。
刚才硬拼的时候嘴角被震破了。
与此同时。
812的房门里,那个岛国女人,耳朵贴着门板,听见了走廊里的动静。
她的脸色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冲到窗边,推开窗户,翻身就跳了下去。
八楼,她扒着外墙的装饰沿,几个起落,人已经到了地面。
“她下楼了,要跑!快拦住!”楼下守着的三个雷猛手下刚围上去。
三道寒光闪过。
那女人人在半空,手里三枚暗器已经脱手。
三个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捂着喉咙栽倒在地。
等陈元从八楼窗口翻下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一道背影,在夜色里飞快掠向城外。
“好快的身手。”陈元瞳孔一缩,落地,追。
他体内的热感应全力张开,前方两三百米,那团急速移动的热源,在黑夜里亮得像一炷火把。
一追一逃。
那女杀手的身手敏捷得吓人,翻墙越脊,穿街过巷,专挑窄小的地方钻。
陈元凭着一身蛮力和热感应,死死咬住不放。
两个人你追我赶,竟然一口气跑出了蜀都城,钻进了城外的荒山里。
月光下,女杀手忽然停住了。
她落在一块大青石上,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追上来的陈元。
陈元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这一看,他愣了一下。
这女杀手,穿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被夜风一吹,全贴在身上。
那身段,真叫一个火爆!
胸脯饱满得把衣襟顶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随着喘息一起一伏。
腰却细得离谱,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往下到了胯,又是一道浑圆饱满的曲线,两条腿又长又直,绷得紧紧的。
再看那张脸,眉眼精致,鼻梁小巧,嘴唇丰润,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陈元看着她这张脸,脑子里“嗡”地冒出一个人来。
好家伙,活脱脱一个波多野老师!!!
“陈元。”女杀手开口了,说着一口别扭生硬的中文,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狞笑,“你,跑得挺快。”
“你也不慢。”陈元活动着手腕,一步一步逼近,“大老远跑来送死,辛苦了。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来了多少人,什么计划。说了,我给你个痛快。”
“计划?”女杀手咯咯咯地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你跑回华夏,也逃不掉。你的身体,很有,研究价值。我们会把你,剖开,一片一片,研究。”
她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响指。
她身后的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爬出来三个东西。
陈元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三个女人,披头散发,长得鬼迷日眼的,指甲又长又黑,抓在岩石上,刮出“吱吱”的刺耳声响,指尖跟石头摩擦,居然迸出星星点点的火光。
她们四肢着地,跟狗一样趴着,抬起头。
三张脸,一模一样。
又是高犬小苗的复制体!
那三个东西趴在那儿,眼睛里没有半点人的神采,直勾勾地盯着陈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又是这帮玩意儿。”陈元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岛国人,就会玩这种下三滥的。”
“抓住他。”女杀手收起笑,轻轻一挥手。
三个复制体同时弓起了背,喉咙里的低吼拔高。
就在这一瞬间。
“呼啦啦——”
女杀手身后的树林里,一片树木无声无息地往两边倒伏。
三个正要扑出的复制体,动作齐齐一顿。
女杀手的脸色也是一变,猛地回头。
月光下,树林深处,一颗巨大的头颅,缓缓立了起来。
雪白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头顶两截晶莹的小角,一双金红色的眼睛,幽幽地俯视着这一块大青石。
信子一伸一缩,嘶嘶作响。
大白蛇。
它循着软甲的味道,又找来了。
“好大的蛇……”女杀手脸上的狞笑,一寸一寸碎裂,整个人僵在原地,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夜里清清楚楚。
三个复制体也僵住了,生物的本能让它们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下一秒。
大白蛇的头颅闪电般落下。
一口把三个挤在一起的复制体尽数咬住。
那三个东西半截身子露在蛇口外面,疯狂地挣扎,爪子乱抓,可蛇口一合,一仰脖。
咕噜!
三人没了。
女杀手转身就跑,魂都飞了。
她在这片荒山里,做梦都想不到会撞上这么一条东西。
大白蛇尾巴一摆,横扫过来。
女杀手人在半空,双手连扬,七八枚暗器打在蛇身上,“砰砰”炸出一团团火光,可那蛇鳞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蛇尾扫到。
“砰!”女杀手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横飞出去,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陈元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巴掌拍在她后脑上,把她拍晕了过去。
舌头,得留着,问话。
他刚把人往肩上一扛,身后腥风已至。
大白蛇的血盆大口冲着他咬了下来,更邪门的是,那两颗獠牙之间,“滋”的一声,两道毒液飙射而出,劈头盖脸喷了过来。
“我靠!”陈元抱着人连滚带爬地躲。
躲开了大嘴,可那毒液溅开一片,星星点点,还是落在了他和女杀手的身上、胳膊上、脖颈上。
沾上的地方,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从小腹底下烧起来的邪火,腾地一下又蹿了上来。
陈元眼前一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又他妈朝老子射毒!
我他娘造了什么孽啊!
上回在山洞里,这毒折磨了他跟孟雪六天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