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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
他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听见窗外有鸟叫，还有楼下偶尔传来的说话声。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九点。
平时这个点，宋千瓷的敲门声早就响了，但今天没有。
他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
他往对面那栋楼看了一眼，宋千瓷那层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了大半，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他站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去卫生间洗了脸。
洗完脸出来，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他点开交易账户看了一眼。
红绿数字跳了一排，他扫了一遍，跟自己的预期差不多。
收益在不断增长，等到上大学，就能实现基本财务自由了。
他又翻了几条财经新闻，看了几篇政策解读，把跟记忆中有出入的地方记下来，调整了一下投资策略。
做完这些，他合上电脑。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宋千瓷发来的消息。
【你起了没？】
方野回：【起了。】
宋千瓷很快又问：【那你早饭吃了吗？】
方野回：【还没。你刚起？】
宋千瓷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跟了一句：【睡过头了。】
方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出头了。他打字：【那待会儿一起吃午饭。】
宋千瓷回了一个“好哒”，又发了一个笑脸。
方野把手机放下来，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
他确实有点饿了，早上没吃东西，胃里空着。
他估计宋千瓷没这么快，吃饭还有一会，索性拿了一瓶牛奶，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饼干，拆开吃了两块垫了垫。
他本来想等宋千瓷一起去吃早饭，但看她这个点才起，早饭是赶不上了，直接等午饭算了。
他正吃着饼干，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以为是宋千瓷，拿起来一看，是李洋。
【野哥，救命啊！作业做不完了，救救我。】
方野不由笑了起来，他回了一条：【谁让你之前一直玩。】
李洋秒回：【前面也有做啊，作业太多了，卷子一大堆，帮帮我吧野哥。】
方野嚼着饼干，想了想，打字：【一个星期午饭。】
李洋：【没问题！下午基地见，晚上我请客。】
方野问：【你这是打算通宵？】
李洋回：【后天开学了，不通宵来不及了。】
方野回：【那你抓紧吧。】
他把手机放下，把剩下的半瓶牛奶喝完。饼干吃了半包，胃里没那么空了。
他靠在椅背上，翻了一会儿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半了。
过了十分钟，敲门声响了。
方野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外套披上，走过去开门。门拉开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宋千瓷站在门外。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一件白色的打底，领口有一圈很细的蕾丝边。
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高腰直筒裤，裤脚刚好盖住脚踝。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平底鞋，鞋面上有一枚很细的金属扣。
头发披着，发尾卷了一点弧度，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形状像一颗小星星。
她化了淡妆，眉毛修得很整齐，嘴唇上涂了一点很浅的粉色唇膏，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晕。
方野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衣服上，又从衣服上移回脸上。
这几天宋千瓷已经让他眼前一亮了好几次，从酒红开衫到今天这套，每一次都不一样，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她比平时好看！
宋千瓷站在门口，看到方野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
她没有刻意表现出来，只是笑盈盈地说：“走啊，吃饭去。我选了一家餐厅，有点距离，我们开车去吧。”
方野点了点头，拿上车钥匙和手机，穿上鞋，跟宋千瓷一起下楼。
两个人走到车旁边，方野按了一下钥匙解锁，车灯闪了两下。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宋千瓷从另一边上了副驾。
系好安全带之后，方野打开导航，宋千瓷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输入了餐厅的名字。
方野看了一眼路线，启动车子，挂挡，平稳地驶出小区。
开上主路之后，方野说：“下午我去一下基地，李洋要补作业。”
宋千瓷偏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没做完啊？马上就开学了。”
“这两天赶一赶，应该能做完。”方野说。
“那我也去。”宋千瓷把手机收进包里，“正好前两天买了模拟卷，带过去做。”
方野点了点头。
宋千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阳光从车窗外面照进来，落在她的腿上和扶手上。
她心里有点遗憾，本来还想跟方野下午再出去逛逛，哪怕只是去附近的公园走走也行。
马上就开学了，开学之后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偏头问方野：“就李洋吗？其他人来吗？”
方野看着前面的路，想了想：“应该就他吧。他没说别人。”
宋千瓷“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有一种直觉，下午去基地，大概不止李洋一个人。
李洋补作业这件事，于秀秀没准也知道，上次聊天时还提起过这事。
于秀秀知道了，夏芷晴大概也会知道。
而且夏芷晴前天也买了资料，下午说不定也会去基地做题。
她想到这儿，把手机从包里又拿出来，翻开和蒙诗诗的聊天记录。
蒙诗诗早上给她发了消息，追问昨天后来到底什么情况，她还没回。
她想了想，打字回了一句：【昨天挺好的，今天下午我和方野去基地】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没等回复。
方野开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宋千瓷不太熟悉的街道。
路两边是梧桐树，叶子刚抽芽，浅绿色的，在阳光下透亮。
餐厅在街道尽头，是一栋改造过的老洋房，外墙刷成白色，窗框是深绿色的木质，门口摆着两排绿植。
方野找了个车位停好，两个人下了车。
宋千瓷站在餐厅门口仰头看了一眼，说：“我在攻略上看到的，说是新开的，评价不错。”
方野推开门，两个人走进去。
里面装修得简洁，浅色木质地板，白色的墙面，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方桌，这个点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在吃饭。
服务员领着他们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递上菜单。
宋千瓷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点了两道菜，又把菜单推给方野。
方野加了一道汤和一道肉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宋千瓷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椅背，看着方野。
“你早上什么都没吃？”她问。
方野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喝了瓶牛奶，吃了点饼干。”
宋千瓷有点愧疚，低头搓了一下手指：“我睡过头了，不然就给你带早饭了。”
方野看了她一眼：“你昨天走了一天，多睡会儿正常。”
宋千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但她心里想，明天得定个闹钟，不能再睡过头了。
过两天开学了，也得提前适应早起了。
菜端上来了，两个人开始吃。
宋千瓷吃得不快，偶尔给方野夹一筷子菜，偶尔低头看手机。
方野吃得比她快一些，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他添了第二碗，把盘子里的菜扫了大半。
宋千瓷看着他吃，嘴角带着笑。
吃到一半的时候，方野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手机。
李洋发了他一条消息，说下午一点到基地。
方野回了一个“好”。
宋千瓷问：“李洋的消息？”
方野点了点头：“嗯，他说一点到基地，吃完饭我直接过去。”
宋千瓷说：“我跟你一起。不过得先回去拿下卷子。”
“嗯，等会一起回去。”
两个人吃完饭，方野结了账，开车回小区。
路上宋千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偶尔跟方野说两句话。
她心里在想下午的事。
如果夏芷晴也来了，她得想好怎么应对。
上次在书店和烤肉店，两个人已经正面较过一次了。
今天在基地，地方不大，又只有几个人，气氛可能会更直接。
她不想输。
她把手机拿出来，给蒙诗诗发了一条消息：【如果下午夏芷晴也来了，我该怎么办？】
蒙诗诗很快回了：【你怕什么，你跟方野住一个小区，天天在一起。她来就来呗。】
宋千瓷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把手机收了起来。
蒙诗诗说得对，她不用怕。